第二天一早。
裴锦绣刚推开窗，就看到小翠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！”
“醉仙楼那边……有人看到沈公子和一个女人在一起。”
裴锦绣手一顿。
“什么女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说穿得很讲究，像是官家小姐。”
她没说话。
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昨天那封信……
难道沈墨也收到了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小翠拉住她。
“小姐，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大不了再扇一巴掌。”
小翠急了。
“可万一那女人是太后派来的呢？”
裴锦绣脚步一顿。
太后？
她差点忘了这茬。
昨天太后才警告过她。
今天就有人递信。
这也太巧了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两人出门。
一路上裴锦绣都在想。
这封信是谁写的？
为什么要告诉她娘的真名？
难道娘还活着？
不可能。
她亲眼看着娘下葬的。
可万一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醉仙楼在三里街。
裴锦绣到的时候，已经快午时了。
她让小翠在楼下等着。
自己上了二楼。
靠窗的雅间。
门半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她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还没打开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裴锦绣转头。
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是你？”
来人笑了笑。
“怎么，很意外？”
“裴小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裴锦绣握紧信纸。
心跳如鼓。
怎么会是他？
这人明明……
前世早就死了啊。
“周文远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周文远笑得更深。
“死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我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。”
裴锦绣后退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周文远走到窗边。
看着楼下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开沈墨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沈墨不是你该碰的人。”
“他背后牵扯的东西，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裴锦绣冷笑。
“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“就凭我知道你娘的真名。”
“她叫林婉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裴锦绣瞳孔一缩。
这个名字……
娘从来没提过。
但沈墨说过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周文远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她。
“答应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全部。”
裴锦绣咬着嘴唇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沈墨冲进来。
“锦绣！”
他看到她没事。
松了口气。
然后看向周文远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周文远笑了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别来无恙。”
沈墨挡在裴锦绣面前。
“你找她做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和她聊聊。”
“聊聊她娘的事。”
沈墨脸色一变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锦绣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瞒了我什么？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周文远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娘的死，和他有关。”
裴锦绣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墨急了。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
“锦绣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娘当年在镇北军的事？”
“你娘是军医。”
“可你娘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爹去找过她。”
“然后你娘就死了。”
沈墨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沈墨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沈墨低下头。
“我爹……是去找过你娘。”
“但他是去救她的。”
“只是没来得及。”
裴锦绣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救她？”
“你爹是镇北将军。”
“我娘是逃犯。”
“他去救她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墨抬起头。
眼里全是痛苦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爹一直愧疚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从你重生那天起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重生……”
“你爹也知道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也是重生回来的。”
裴锦绣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周文远在旁边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
“真是精彩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爹藏得可真深。”
沈墨瞪着他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再敢说一句，我杀了你！”
周文远耸耸肩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杀得了吗？”
“我可是太后的人。”
裴锦绣猛地转头。
“太后？”
“你是太后的人？”
周文远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假死？”
“为什么能冒充你继母的表哥？”
“都是太后安排的。”
裴锦绣后退两步。
扶着桌子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就她不知道。
沈墨走过来。
“锦绣……”
“别碰我！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爹也是重生的。”
“你也是重生的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我娘的事。”
“就瞒着我一个人？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周文远在旁边笑。
“裴小姐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又看看沈墨。
最后。
她走向周文远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沈墨急了。
“锦绣！”
裴锦绣回头。
“别跟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们完了。”
她说完。
跟着周文远走出门。
留下沈墨一个人。
站在空荡荡的雅间里。
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