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周文远走出茶楼。
巷子很深。
他走得很慢。
像是在等我后悔。
但我没回头。
沈墨那个傻子。
瞒着我那么多事。
还说什么保护。
妈的。
保护就是把我当傻子耍?
周文远在一扇黑门前停下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种着几棵桂花树。
香味很浓。
浓得有点假。
他指了指石凳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也坐下。
倒了杯茶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爹没说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说全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你娘不是宫女。”
“她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掌事姑姑?”
“对。”
“先帝驾崩那晚。”
“她在场。”
“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看到什么?”
周文远放下茶杯。
“看到太后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。
转头看向院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站起来。
周文远也站起来。
门被推开。
小翠冲进来。
脸色煞白。
“小姐!”
“沈公子被抓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谁抓的?”
小翠喘着气。
“镇北军的人。”
“说他是北狄奸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节奏不对。
周文远皱眉。
“这么快?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?”
他苦笑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一直在盯着沈墨。”
“他查得太深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他在哪?”
小翠说。
“城北大营。”
“听说今晚就要审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周文远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救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?”
“你不是太后的人吗?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桂花香还在。
但已经没那么浓了。
离谱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但我不能退。
沈墨那个傻子。
等我救他出来。
再跟他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