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抬头。
黑衣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写的?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女画家把画夹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画里的手,能打开门。”
她愣住。
什么手?
画里那女人。
手里拿的纸条。
她重新看那幅画。
纸条上写的“别回头”。
但纸条背面呢?
她伸手。
摸到画布。
硬的。
不对劲。
用力按。
咔哒一声。
画框侧面。
弹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。
“给未来的我。”
女画家手抖。
拆开。
信纸很薄。
字迹潦草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还没死。”
“那天跳海,不是想死。”
“是想去找他。”
“他在海底等我。”
“但妹妹拉住了我。”
“我推开她。”
“她沉下去了。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忘了她。”
女画家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我他妈是杀人犯?”
黑衣人走近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妹妹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未婚夫。”
“也早就知道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都想救你。”
女画家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黑衣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未婚夫。”
女画家后退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黑衣人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脸。
脸上有疤。
但轮廓。
女画家认得。
“我确实死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但死的是身体。”
“不是记忆。”
“我把记忆给了你妹妹。”
“她替我活着。”
女画家脑子炸了。
“这他妈什么离谱剧情?”
她喊出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黑衣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妹妹。”
“不是你的双胞胎。”
“她是你未婚夫的妹妹。”
“她长得像你。”
“是因为她整容了。”
“为了让你以为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女画家瘫坐在地上。
画夹掉在旁边。
里面一张画滑出来。
是那个背影。
但这次。
她看清了。
背影旁边。
还有一只手。
那只手。
在推她。
女画家哭了。
“原来。”
“是我推开了她。”
“不是她推开我。”
黑衣人点头。
“你恢复了。”
女画家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她在哪?”
黑衣人指指窗外。
海面上。
又出现那艘小船。
船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女画家冲出去。
但船离岸了。
慢慢远去。
她喊。
“妹妹!”
船没停。
但船上的人。
回头了。
那张脸。
和她一模一样。
对方笑了。
然后。
消失了。
女画家跪在沙滩上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。
“我到底欠了多少条命?”
陈伯走过来。
“姑娘。”
“有些债。”
“不是还就能还清的。”
女画家抬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陈伯指指海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女画家站起来。
回头看木屋。
那幅画还在。
画里的手。
还在推。
她突然明白。
那封信。
不是写给未来的自己。
是写给现在的她。
让她别回头。
但已经回头了。
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