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拽住老人袖子。
“别动。”
她盯着窗外。
小船上的人转过身来。
不是老人失踪的儿子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。
脸模糊。
但轮廓。
女画家手抖了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老人愣住。
“不是他?”
“不是。”
女画家声音发紧。
“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是我。”
她指着窗外。
“我画的背影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小船靠近。
白裙子女人站船头。
脸上带笑。
笑得很轻。
女画家认出那张脸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妹妹。
妹妹已经死了。
她记得。
纸条上写的。
妹妹三年前就死了。
那这人是谁?
老人盯着女人。
突然开口。
“她脖子上有颗痣。”
“你也有。”
女画家摸自己脖子。
对。
她也有。
她心跳加速。
女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姐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女画家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写的纸条。”
“说我死了。”
“但你没写完。”
“后半句是。”
“我替你活着。”
女画家脑袋嗡一声。
她想起那天跳海。
妹妹拉住她。
未婚夫也拉住她。
三个人一起掉下去。
她醒了。
他们没醒。
但她一直以为。
妹妹死了。
可妹妹站在船上。
活得好好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女画家声音发颤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指了指灯塔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
“你就明白了。”
女画家转头看灯塔。
灯还亮着。
光很刺眼。
她回头看小船。
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小船也消失了。
海面空荡荡。
老人叹气。
“又没了。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女画家没说话。
她往灯塔走。
脚步很快。
她想知道。
灯塔上面。
到底有什么。
陈伯喊她。
“姑娘!”
“别去!”
“那灯不对劲!”
女画家没停。
她推开灯塔门。
楼梯很窄。
她往上爬。
爬到顶。
看见一张桌子。
上面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给姐姐。”
女画家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替你活着。”
“你替我死。”
女画家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她低头捡。
发现信纸背面还有字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这是你写的。”
“我照做了。”
女画家站起来。
她看着窗外。
雾散了。
海面很平静。
但灯塔下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白裙子。
朝她挥手。
然后转身。
走向海里。
女画家冲下去。
但人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