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刚坐下，老人突然冲过来。
他指着灯塔。
“那是我儿子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灯塔顶上！”
“有人！”
所有人都抬头。
灯塔顶层的窗边，站着一个人影。
光线太暗。
看不清脸。
但老人浑身发抖。
“是他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我认得那个站姿。”
黑衣人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上面没人。”
“我们刚检查过。”
老人不听。
他往灯塔跑。
陈伯喊他。
“老哥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危险！”
老人没停。
他冲进灯塔。
男孩跟在后面。
女画家也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黑衣人拦住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上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刚才也看到了。”
女画家推开他。
“我看到的是两个人在光里。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这他妈不对。”
她跑进灯塔。
楼梯是木头的。
踩上去吱吱响。
她往上爬。
老人和男孩已经到顶了。
她听到老人喊。
“儿子！”
“是你吗！”
然后沉默。
女画家冲上去。
灯塔顶层的房间是空的。
只有老人和男孩站在窗边。
老人脸色发白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又走了。”
女画家看窗外。
雾里什么都没有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老人蹲下来。
“我追了三十年。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“看到。”
“然后消失。”
女画家扶他起来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没用。”
“我们下去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我不下去。”
“我就在这等他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
女画家叹气。
“你等了一辈子了。”
“他要是想见你。”
“早就见了。”
老人抬头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“他是被逼的！”
“他不想走！”
女画家没说话。
她看着老人。
突然想到。
她自己的妹妹。
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。
等她。
她蹲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等。”
“等十分钟。”
“他不来。”
“我们就走。”
老人点头。
他们坐在窗边。
看着雾。
雾没有散。
但窗外的海面上。
突然出现一艘小船。
船上站着一个人。
老人站起来。
“是他！”
“就是他！”
女画家看过去。
小船上的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背影。
和画里的一模一样。
但女画家知道。
那不是老人失踪的儿子。
那是她画里的背影。
她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