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把诊所招牌挂好。
门就被撞开了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进来。
不对。
是丧尸。
瞳孔发白，皮肤青灰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手指。
“操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本能想跑。
但那丧尸突然停下来。
它歪着头，盯着沈墨。
眼神里有种……困惑？
“你……不咬我？”沈墨问。
丧尸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我……饿。”
它居然说话了。
离谱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，职业本能压过恐惧。
“你饿，但你没咬我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为什么？”
丧尸低下头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……不想。”
“不想什么？”
“不想吃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这丧尸还有意识。
他慢慢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……强。”
“李强，你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李强抬头，眼睛里的白雾散了一点。
“听说……你能治。”
“治什么？”
“治……想咬人的病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他的共情能力突然激活。
一股强烈的情绪涌进脑海——不是暴戾，是痛苦。
极度的痛苦。
像有人拿刀在脑子里搅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捂住头，“你脑子里搞毛啊这么疼？”
李强后退一步，撞翻椅子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它居然道歉。
沈墨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然后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“坐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坐下。”沈墨拉过另一把椅子，“你的病，我治。”
李强犹豫了一下，坐下来。
沈墨伸手，按在它太阳穴上。
共情能力全开。
脑海里炸开一片碎片。
不是记忆。
是异能碎片。
他能感觉到，只要安抚住李强，就能拿到。
“深呼吸。”沈墨说，“跟着我。”
李强照做。
痛苦在消退。
异能碎片在凝聚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多。
一队武装人员冲进来。
带头的女人举枪对准李强。
“沈医生，让开！”
“你谁啊？”沈墨挡在前面。
“基地安全部，赵琳。”女人冷声，“这只丧尸杀了我们三个人。”
李强浑身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。”
“闭嘴！”赵琳扣住扳机。
沈墨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说它杀了人？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来找我治病？”
赵琳一愣。
沈墨往前走一步。
“一个会杀人的丧尸，会主动找心理医生？”
“你搞毛啊，这不合逻辑。”
赵琳皱眉。
李强突然开口。
“我没杀。”
“那三个人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赵琳问。
“在……在诊所门口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？”
沈墨举起手。
“我。”
“你？”赵琳冷笑，“你刚认识它。”
“但我看到它进来时的状态。”沈墨说，“它要是刚杀了人，身上不该只有这点血。”
李强低头看看自己。
衣服上全是血。
沈墨摇头。
“那是别人的血，不是它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医生。”
赵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放下枪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她转身带人离开。
门关上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李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的病还没治完。”
他重新按上太阳穴。
异能碎片在掌心成型。
是一块蓝色的晶体。
李强眼中的白雾彻底散去。
它……不，他。
他恢复了人样。
“我……我好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沈墨收起晶体，“但下次再变异，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李强点头，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。
“沈医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三个人……是我杀的。”
沈墨瞳孔猛缩。
门关上。
诊所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看着手里的蓝色晶体。
上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末世真相，碎片其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