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边。
沈墨盯着手里的蓝色晶体。
碎片很小。
比指甲盖还小。
但上面的字很清楚。
“末世真相，碎片其一。”
搞毛啊。
就这？
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没别的了。
就七个字。
他把它放在桌上。
然后坐下。
诊所里很安静。
外面的世界很吵。
枪声。
尖叫声。
还有什么东西在低吼。
沈墨揉了揉太阳穴。
刚才安抚李强的时候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不是自己的。
是李强的。
那些画面很乱。
有个人在笑。
有个女人在哭。
还有血。
很多血。
他不想回忆。
但碎片里好像还有东西。
他拿起碎片。
闭上眼睛。
集中精神。
像刚才安抚李强那样。
碎片微微发热。
一股信息流进大脑。
不是语言。
是感觉。
像是一段记忆碎片。
画面很模糊。
一个实验室。
白色的墙。
很多仪器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第一阶段已完成。”
“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启动？”
“快了。”
然后画面断了。
沈墨睁开眼睛。
不是吧。
就这？
他有点失望。
但至少有了方向。
实验室。
第一阶段。
第二阶段。
这跟末世有关？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街道很乱。
几辆车横在路中间。
有个人在路边蹲着。
不是丧尸。
是个活人。
那人抬头看了诊所一眼。
然后低下头。
沈墨不认识他。
但他觉得那人在看自己。
离谱。
他拉上窗帘。
回到桌前。
拿起碎片。
又放下来。
他需要更多碎片。
更多信息。
但怎么找？
李强是主动来的。
下次还会有这样的？
他想起赵琳。
那个女军官。
她应该知道更多。
但她说“你最好别骗我”。
语气很冷。
不像会帮忙的人。
沈墨叹了口气。
肚子叫了。
他饿了。
翻抽屉。
找到半包饼干。
过期了。
但还能吃。
他边吃边想。
李强说那三个人是他杀的。
为什么？
是变异前还是变异后？
如果是变异后。
那自己有责任吗？
他摇了摇头。
别想了。
先活下来。
吃完饼干。
他决定出去找物资。
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“病人”。
刚打开门。
一个人影冲过来。
沈墨本能地后退。
那人摔在地上。
是个年轻女孩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救……救救我哥！”
她指着身后。
一个男人躺在路中间。
浑身是血。
但还在动。
不是丧尸。
是活人。
沈墨皱眉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被……被咬了。”
女孩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墨走过去。
蹲下。
男人睁开眼睛。
眼神很清醒。
“别管我。”
他说。
“快走。”
然后他看向沈墨。
“你是……医生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伸手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沈墨接过来。
是一块碎片。
蓝色的。
跟自己那块一模一样。
男人笑了。
“你也是……收集者？”
沈墨一愣。
“什么收集者？”
“碎片。”男人咳嗽，“我……我也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。
更大。
“给你。”
他说。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不动了。
女孩尖叫。
沈墨看着手里的两块碎片。
心跳加速。
上面都有字。
一块写着“末世真相，碎片其二”。
另一块写着“真相在……”。
后面没了。
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