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拿着手机,手抖。
电话那头还在说。
“周先生,拆迁通知已经下来了,三个月内必须清空。补偿款的事,您看……”
苏晚把手机还给周叔。
周叔接过来,没说话。
楼里的欢呼声停了。
有人探头看。
“咋了?”
苏晚没理。
她盯着周叔。
“你真不知道?”
周叔摇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我还能拖。”
苏晚笑了。
是那种苦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叔没吭声。
苏晚转身,走了两步。
又停住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晚回头。
“你他妈是房东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周叔低头。
“我是房东。”
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沉默。
苏晚踢了一脚墙。
“操。”
她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周叔走过去。
也蹲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苏晚没抬头。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跟楼里的人说。”
周叔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苏晚站起来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告诉他们?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实话实说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周叔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们有权知道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他们全跑了。”
周叔没说话。
苏晚叹气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她转身。
往楼上走。
楼梯灯坏了。
她摸黑往上。
走到三楼。
刘姐的门开着。
她女儿在写作业。
苏晚停住。
刘姐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晚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五楼。
自己的门开着。
天花板又漏了。
水滴在桌上。
苏晚看着。
没动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周叔发消息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周叔回。
“好。”
苏晚把手机扔床上。
躺下。
看着天花板。
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她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。
苏晚被敲门声吵醒。
开门。
是周叔。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周叔说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苏晚揉眼睛。
“什么办法?”
周叔压低声音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他能让拆迁停下来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谁?”
周叔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