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拐角那个人影没动。
周叔还在往前走。
人群跟着他。
“周叔。”苏晚喊了一声。
声音有点抖。
周叔回头。
“二房东在前面。”苏晚说。
周叔顿了一下。
他转身。
看着那个方向。
二房东没走。
也没过来。
就站在那。
像在等他们。
“妈的。”周叔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往前走。
苏晚跟上。
人群也跟上。
走到拐角。
二房东笑了。
“哟，人挺齐。”他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周叔问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二房东歪头，“我想让你们搬走啊。”
“不搬。”周叔说。
“不搬？”二房东笑了，“你逗我呢？这楼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周叔说。
二房东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这楼不是你的。”周叔盯着他，“你只是代管。”
二房东脸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问。
“我。”周叔说。
二房东愣了。
他看着周叔。
突然笑了。
“老周啊老周。”他说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周叔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是房产证复印件。
名字不是二房东。
是他。
周叔。
二房东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才是这栋楼的房东。”周叔说，“你只是我雇的。”
苏晚傻了。
所有人傻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苏晚问。
“为什么装成租户？”周叔苦笑，“因为我想看看，这栋楼到底值不值得救。”
二房东后退一步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早就知道。”周叔说，“你一直在骗住户，说楼要拆了，逼他们搬走，你好把房子转手。”
“我没骗！”二房东吼，“楼真的要拆！”
“拆？”周叔冷笑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二房东愣住。
“开发商？”周叔问。
二房东没说话。
“他们骗你的。”周叔说，“这楼不在拆迁范围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二房东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周叔递给他一张文件。
二房东接过来。
看着看着。
手开始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他抬头。
看着周叔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转身。
走了。
人群沉默。
过了会儿。
有人问：“所以……我们不用搬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周叔说。
“房租呢？”
“降回原来。”
人群欢呼。
苏晚没笑。
她看着周叔。
“你骗了我们。”她说。
周叔沉默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你们值不值得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。
走了。
周叔站在原地。
人群散了。
只剩他一个。
他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房产证。
然后抬头。
看着楼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周叔，”电话那头说，“开发商那边，有新消息。”
周叔脸色变了。
“说。”
“楼……真的要拆。”
周叔愣住。
他抬头。
看着楼。
苏晚刚走到门口。
“苏晚。”他喊。
苏晚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叔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苏晚皱眉。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周叔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
电话那头又说了句什么。
周叔脸色更难看了。
苏晚走过来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周叔把手机递给她。
苏晚接过来。
听了。
脸白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她看着周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周叔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
苏晚愣在原地。
楼里传来欢呼声。
他们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