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脚步一顿。
林薇抬头，看见她，笑了笑。
“回来了？”林薇把稿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帮你看看，怕你赶不上评审会。”
沈念走过去，拿起稿子。
上面多了几道铅笔线。
“你改了我的设计？”沈念声音压着。
林薇耸肩：“提点建议而已，那条弧线太突兀了，我帮你顺了顺。”
“我没让你改。”
“同事之间互相帮忙，至于吗？”林薇语气轻飘飘的。
沈念盯着那几道线。
妈的。
她花了三个小时才调好的弧线，被林薇随手一画，全乱了。
“我的稿子，以后别碰。”沈念把稿子收进抽屉。
林薇笑了声，转身走了。
沈念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调出设计图。
屏幕上那条弧线还在，但脑子里全是林薇的手在她稿子上划来划去的样子。
搞毛啊。
她闭上眼，数了三秒。
再睁开，继续改。
中午，她去茶水间接水。
林薇和几个同事在聊天。
“听说评审会周三，顾总也会来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顾总很少参加这种会吧。”
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对某个设计感兴趣。”
林薇瞥见沈念，声音大了点：“反正我稿子早就准备好了，不像某些人，临时抱佛脚。”
沈念没接话，接了水就往外走。
她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了。
顾深发来消息：“周三评审会，你稿子怎么样了？”
沈念一愣。
他怎么知道评审会的事？
她回：“还在改。”
顾深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帮忙？
他今天怎么这么热心？
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了。
最后回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发完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下午，她继续改稿子。
弧线改了又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趴在桌上，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林薇的笑。
烦。
她坐起来，把稿子保存，关掉电脑。
算了，回家再弄。
她收拾东西，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，她掏出手机看了眼。
没有新消息。
她叹了口气。
走出大楼，天快黑了。
她拦了辆车，报了顾家的地址。
车上，她靠在窗边，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她掏出来一看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吗？我是顾总的助理。顾总让我转告您，今晚他有个饭局，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扔回包里。
到家，阿姨已经做好饭了。
沈念一个人坐在餐桌前，吃了两口，没什么胃口。
她上楼，洗了个澡，换了睡衣。
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她重新调出设计稿。
盯着那条弧线。
改了又改。
凌晨一点，她终于满意了。
保存，关电脑。
倒在床上。
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周三的评审会。
她翻了个身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一条新消息。
她拿起来一看。
顾深：“我回来了。你还没睡？”
沈念愣了下。
她回：“刚改完稿子。”
顾深：“早点睡。”
沈念盯着那三个字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打了几个字：“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评审会的事？”
发完，她有点后悔。
过了两分钟，顾深回：“因为你的稿子，代表顾氏。”
沈念看着那行字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，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她睁着眼。
明天，还有一天。
周三，她会站在评审会上。
而林薇，一定会搞事情。
她闭了闭眼。
算了，先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