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。
沈念到公司的时候，林薇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站着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沈念，你的稿子呢？”林薇笑。
那笑容假得，啧。
沈念递过去。
林薇接过来，翻了两页。
“哦，改了啊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。
沈念没理她，转身往里走。
评审会开始了。
总监坐在中间，旁边是几个设计部的老人。
沈念站起来，开始讲她的设计理念。
刚讲了一半。
林薇突然开口：“沈念，你这稿子有问题吧？”
全场安静了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沈念盯着她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林薇指着屏幕上投影的稿子，“这条弧线，跟去年顾氏那款‘星空’系列的设计，一模一样。”
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？
她低头看自己的稿子。
那条弧线，确实……
不对。
她改的时候，根本没参考过那个系列。
“林薇，你确定？”总监皱眉。
“我确定。”林薇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稿，“这是我昨晚找的存档，你们看。”
她举起来。
沈念看着那张稿子。
弧线，一模一样。
她的心往下沉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沈念说，“我改的时候……”
“你改的时候，是不是用了公司的素材库？”林薇打断她，“我记得，素材库里有个草稿，就是那个弧线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素材库？
她确实用了。
但那只是参考线条走势，她没直接复制。
“我没抄袭。”沈念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林薇笑，“总监，这事儿得查清楚吧？”
总监脸色很难看。
沈念攥紧拳头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念说，“林薇，你昨晚几点找的存档？”
“十点多吧。”林薇说得随意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念盯着她，“我昨晚改稿子到凌晨一点，这条弧线是我凌晨才定下来的。你十点多，怎么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存档？”
会议室里，空气凝固了。
林薇脸色变了变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昨晚是不是翻了我的电脑？”沈念往前一步，“我回家前，电脑没关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总监站起来：“林薇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林薇急了，“她就是抄袭！”
“那就调监控。”沈念说，“公司走廊有摄像头。”
林薇的脸，彻底白了。
总监叹了口气：“林薇，你先出去。”
林薇站起来，瞪了沈念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会议室里，安静了几秒。
总监看向沈念：“你的稿子，继续讲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她重新站到屏幕前。
手还在抖。
但她讲完了。
评审会结束，沈念走出会议室。
手机响了。
顾深的消息：“评审会怎么样？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她回：“你猜。”
发完，她靠在墙上。
心里说不上是解脱还是累。
林薇这次，算是栽了。
但她知道，这事儿没完。
林薇背后，肯定还有人。
她收起手机。
走廊尽头，林薇正站在那儿，盯着她。
那眼神，像要吃了她。
沈念没理她，转身走了。
今天，她赢了。
但明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