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审会结束那天晚上，沈念回到家，累得连鞋都没脱就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上，顾深那条消息还亮着。
她回了个“你猜”之后，他就没再说话。
妈的，这人真是。
沈念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林薇最后那个眼神。
像刀子一样。
她翻了个身，想起白天的事。
总监让她继续讲稿子的时候，她手还在抖，但硬撑着把话说完。
讲完之后，几个评委都没说话。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。
但晚上回家，她打开手机，发现公司群里有人发了张截图。
是林薇在评审会前一天的聊天记录。
截图里林薇跟一个备注叫“周姐”的人说：“你放心，她今天过不了的。”
周姐回：“别搞砸了。”
沈念盯着那个“周姐”。
她认识的人里，姓周的……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。
周敏。
顾深的表妹。
那个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的女人。
沈念坐起来。
搞毛啊。
她一直以为林薇背后是公司里的某个竞争对手，没想到……
是顾家的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。
想给顾深发消息，又放下了。
说啥呢？
“你表妹想搞我”？
太特么尴尬了。
她翻了个白眼，起身去洗澡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念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工位上多了束花。
白色百合。
她愣了一下。
旁边同事探过头来：“哟，谁送的？”
沈念拿起卡片，打开。
上面就一行字：
“恭喜通过评审。顾。”
她盯着那个字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有点暖，又有点酸。
她把花放到一边，坐下开始工作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她碰见林薇。
林薇端着餐盘，从她身边走过去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沈念没说话。
但她注意到，林薇手腕上多了条新手链。
卡地亚的。
沈念记得，那条手链的款式，她之前在周敏的朋友圈里见过。
一模一样。
她放下筷子。
心里那个猜测，越来越清晰。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总监宣布了一个新项目。
跟国外一个大品牌合作。
“这个项目，我想让沈念负责。”总监说，“她这次评审表现不错。”
沈念抬起头。
会议室里，有人鼓掌，有人低头。
林薇坐在角落里，脸色铁青。
散会后，沈念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林薇突然走过来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沈念看着她。
“我没赢。”沈念说，“但你也别输了就乱咬人。”
林薇冷笑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沈念站在原地。
她知道，这事儿没完。
但至少，今天她还有花收。
她拿起包，走出办公室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深的消息：“晚上回家吃饭？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她回：“今天不加班。”
发完，她突然想。
她跟顾深之间，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种“晚上回家吃饭”的关系了？
好像……
也没那么糟糕。
她收起手机，走出公司大门。
外面阳光正好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。
先活着。
再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