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进病房的时候，医生正在做检查。
“沈小姐，您父亲刚才出现了短暂的呼吸暂停，现在已经稳定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腿有点软。
顾深跟在后面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
“我带了粥。”他说。
沈念没理他。
她走到床边，看着父亲苍白的脸。
仪器滴滴响着。
她爸的手动了动。
“爸？”
眼睛睁开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声音很哑。
沈念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爸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爸笑了笑，很虚弱。
“没事……爸没事。”
沈念握着他的手，不想松。
顾深站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她爸朝顾深看了一眼。
“顾总也来了。”
“伯父。”顾深走近，“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爸说，“念念，你出去一下，我跟顾总说几句话。”
沈念愣了。
“爸？”
“去吧。”她爸说，“没事。”
沈念看了看顾深。
顾深对她点点头。
她只好走出去，关上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她靠着墙，心跳很快。
我爸要跟他说什么？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门开了。
顾深走出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沈念问。
“你爸说……”顾深顿了下，“那三百万，是他自己借的。跟周敏没关系。”
沈念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周敏明明承认了。”
“她说谎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爸刚才亲口说的，他去找王成借钱，王成介绍他认识了一个放贷的。那个人跟周敏认识，但不是周敏设的局。”
沈念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爸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他说，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顾深看着她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，会去找王成拼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念说，“你们都瞒着我。”
顾深没反驳。
她推门进去。
她爸靠在床上，精神好了一点。
“爸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沈念坐在床边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爸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扯这个。”沈念说，“你就告诉我，周敏到底有没有参与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爸说，“她是后来才知道的。她拿这件事威胁你，是她的问题。但局不是她设的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那王成呢？”
“王成……”她爸犹豫了下，“他介绍的那个人，叫李强。李强跟顾氏有过节，他想借我的手，搞垮顾深。”
沈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……你欠钱，是因为有人想对付顾深？”
她爸点点头。
沈念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深。
顾深站在门口，表情复杂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她问。
“刚刚才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爸说的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顾深说，“李强那边，我有办法。”
她爸突然咳嗽起来。
沈念赶紧倒水。
“爸，你先别说话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她爸喝了一口水，摆摆手。
“念念，你跟顾总……你们是不是假结婚？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周敏说的。”她爸说，“她说你们是契约婚姻，你为了我的医药费才嫁给他。”
沈念看了一眼顾深。
顾深没说话。
“不是。”沈念说，“我们是真结婚。”
她爸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喜欢他。”
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顾深也愣住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她爸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好。”
沈念脸红得不行。
她赶紧站起来。
“我去打水。”
她端着水壶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她靠在墙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我刚才说了什么？
我真服了。
顾深跟出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刚才胡说的。”
“我没觉得。”顾深说。
沈念抬头看他。
顾深笑了笑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沈念愣住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薇。
沈念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爸的事我知道了。”林薇说，“周敏让我转告你，明天早上十点，老地方见。如果你不来，她就把你们假结婚的证据发给媒体。”
沈念心一沉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林薇挂了电话。
沈念看着屏幕。
顾深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敏约我明天见面。”沈念说，“她说有我们假结婚的证据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念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进病房。
她爸已经睡着了。
沈念坐在床边，看着仪器上的数字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周敏到底有什么证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