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进医院的时候，腿都在抖。
抢救室的灯亮着。
红灯。
她靠在墙上，喘不上气。
护士跑出来。“家属签字。”
沈念接过单子，手抖得写不了字。
顾深接过笔。“我来。”
他签完字，护士又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念蹲下去，“我真服了，为什么偏偏是今天。”
顾深蹲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
沈念抬头看他。“周敏到底跟你爸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顾深顿了一下，“她说是王成让她找伯父的。”
“王成？”
“对。”顾深说，“王成跟周敏说，只要让伯父签了那份借贷合同，就能拿到一笔钱。”
沈念瞪大眼睛。“所以周敏是帮凶？”
“她不知道会闹成这样。”顾深说，“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借贷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念站起来，“她以为？她以为就能害我爸进ICU？”
顾深拉住她。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沈念甩开他的手。“报警有什么用？我爸现在躺在里面！”
抢救室的门又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，但需要转ICU观察。”
沈念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顾深扶住她。
“沈念。”
她没说话。
医生又说。“家属可以进去看一眼，但只能一个人。”
沈念走进去。
父亲躺在床上，身上插满管子。
她握住他的手。“爸……”
父亲没反应。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“对不起，我不该瞒着你结婚。”
她想起母亲说的话。
父亲出事前，去过顾氏。
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去借钱。
原来他是去求顾深离开她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走出抢救室。
顾深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沈念。”
她走过去。“顾深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顾深愣住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离婚。”沈念说，“我不想再连累你了。”
“你连累我什么？”顾深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是我表妹搞出来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念说，“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。”
顾深盯着她。“你认真的？”
沈念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爸死了没？”周敏的声音带着笑。
沈念握紧手机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周敏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配不上我表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，那份录音我已经发给媒体了。”周敏说，“明天见报。”
沈念挂了电话。
她看着顾深。
“你表妹把录音发出去了。”
顾深脸色一变。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这下好了，我们都不用纠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