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周敏挂了。
她抬头看顾深。“你表妹说，录音已经发给媒体了。”
顾深掏出手机，拨号。
“喂？李律师……”
他走远了几步。
沈念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父亲还没醒。
现在又出这事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顾深走回来。“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。”
“处理？”沈念笑了，“你怎么处理？全网删帖？”
“能拦多少拦多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顾深沉默。
沈念说。“顾深，你表妹恨我。你妈也不喜欢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你爸更别提了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们这婚姻，就是个笑话。”
顾深盯着她。“你非要现在说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念说，“等明天新闻出来，我再哭？”
手机震动。
是林薇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火了。”林薇声音带笑，“朋友圈都在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啊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跟顾深说的话，全被录下来了。”
沈念挂断。
打开微信。
朋友圈第一条就是。
标题：顾氏总裁契约婚姻曝光，女方承认只为钱。
点开。
是她跟顾深的对话。
“我们结婚，是因为你爸欠钱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对我，一点感情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念手抖。
那是她跟顾深吵架时说的话。
周敏什么时候录的？
顾深凑过来看。
脸色铁青。
“我让律师起诉她。”
“起诉？”沈念抬头，“你起诉你表妹？”
“她违法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念说，“你妈会放过我？”
顾深不说话。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“顾深，我真的累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表妹说得对。”她擦眼泪，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就是一个普通设计师。”沈念说，“你妈说得对，我高攀了。”
顾深抓住她肩膀。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她甩开他，“我要离婚。”
“你爸还在里面躺着！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现在离婚，你爸怎么办？”顾深说，“医药费谁出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”顾深说，“够付几天ICU？”
沈念咬嘴唇。
他说得对。
她付不起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说，“我就得忍？”
“不是忍。”顾深说，“是……”
他停住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律师。
他接起来。
“顾总，不好了。”李律师说，“录音已经在全网扩散了。”
“能删吗？”
“删不完。”李律师说，“而且，有人把录音发给了董事会。”
顾深脸色一变。“董事会？”
“对。”李律师说，“他们要求你明天开会解释。”
顾深挂了电话。
沈念看着他。“董事会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深说，“是周敏搞的鬼。”
“那不一样吗？”沈念说，“你表妹害你，是因为我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笑了。“你看，我们这婚姻，害了你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离婚吧。”她说，“对你我都好。”
顾深盯着她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
沈念愣住。
他说好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好。”顾深说，“离婚。”
沈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以为他会挽留。
他没有。
“明天我让律师拟协议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爸的医药费，我会继续付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顾深打断她，“是给你爸的。”
沈念张了张嘴。
话说不出来。
顾深转身。
走了。
沈念站在原地。
走廊空荡荡。
她蹲下来。
哭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敏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高兴吗？”周敏说，“你终于自由了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“不过，我劝你想想。”周敏说，“你爸那三百万，怎么还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王成已经放话了。”周敏说，“等你离婚，他就来收债。”
沈念握紧手机。
“你爸的命，在你手里。”周敏说完，挂了。
沈念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