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回到家。
顾深不在。
客厅灯亮着。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。
她拿起来看。
条款很干净。
她得一套房子。一笔补偿金。
父亲医药费，顾深继续承担。
直到……康复或去世。
沈念手抖。
不是吧。
他真的签了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顾深的签名，笔迹很稳。
没有犹豫。
沈念把协议摔在桌上。
卧槽。
她以为他会拖。
会犹豫。
会……
算了。
她拿起笔。
签了。
写完最后一笔。
她盯着自己的名字。
沈念。
突然想哭。
但没哭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签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拿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念说，“我送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好。”
沈念挂了。
她拿起协议。
出门。
到顾氏大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前台认识她。
“顾太太，顾总在顶楼。”
沈念点头。
电梯里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妆有点花。
狼狈。
电梯门开。
顾深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看见她。
站起来。
沈念走过去。
把协议放在桌上。
“签好了。”
顾深看了一眼。
“嗯。”
他拿起协议。
放进抽屉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
沈念张了张嘴。
“没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沈念。”
她停住。
“周敏说的，你别信。”顾深说，“王成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念说，“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。”她回头，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照顾我爸。”沈念说，“谢谢你……这段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
她走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沈念靠着墙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震。
周敏发来消息：
“听说你签了？恭喜啊。王成明天去找你爸。”
沈念愣住。
她打电话过去。
“周敏！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周敏说，“就是告诉你，离婚了，你爸的事，顾深不会再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过，我有个提议。”周敏说，“你帮我做一件事，王成的债，我替你还。”
沈念握紧手机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见面谈。”周敏说，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挂了。
沈念站在电梯里。
门开了。
她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她没带伞。
站在门口。
看着雨。
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这操蛋的人生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，您父亲病情突然恶化，请马上来一趟。”
沈念愣住。
她冲进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