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，玉差点掉地上。
“阳儿，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爷爷的声音。
真的。
不是幻觉。
我愣在原地，刘胖子凑过来看我手里的玉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那声音继续。
“这块玉里，封着我的一缕魂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，老宅这棵树不对劲。”
“你爸当年不肯听我的，非要进城。”
“我只能把东西留给你。”
“养鬼的，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他们背后，有个组织。”
“叫‘黑香’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黑香？
就是王老三烧的那种黑香？
“他们盯上咱们家很久了。”
“因为这棵树。”
“树底下，埋着一样东西。”
“能镇住方圆百里的阴气。”
“但也能引来更凶的东西。”
“你听好了——”
声音突然变得很急。
“别让他们挖到树根三米以下。”
“千万别。”
“三米以下，是——”
声音断了。
像被人掐住脖子。
玉上的绿光一下子灭了。
我使劲晃了晃玉。
没反应。
“爷爷？”
“爷爷！”
没人应。
我靠，我真服了。
关键时候断片？
刘胖子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你爷爷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树底下埋着东西。”我盯着树根那个坑，“三米以下，不能让人挖。”
“三米？”刘胖子皱眉，“那得挖多久？”
“不是多久的问题。”我说，“是绝对不能挖。”
话音刚落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很粗。
“顾阳是吧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东西，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那块玉。”
“还有树底下的东西。”
“明天中午之前，放到土地庙门口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刘胖子那小子，活不过今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刘胖子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又冲我来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捏紧手里的玉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个组织。”
“黑香。”
刘胖子吞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我把玉揣进口袋。
“挖。”我说。
“挖什么？”
“树根三米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刘胖子瞪大眼睛，“你爷爷说不能挖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看看，三米以下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能让一个组织盯上我们家这么多年。”
我拿起铁锹。
刘胖子犹豫了一下，也拿起了另一把。
“你他妈真疯。”他说。
“但老子陪你疯。”
我们开始挖。
土很硬。
铁锹碰到石头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挖了大概半米深的时候，我感觉到玉在口袋里发烫。
掏出来一看。
绿光又亮了。
但这次，光很弱。
像是在警告。
我不管。
继续挖。
又挖了半米。
铁锹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咚咚。
像是木头。
我蹲下来，用手扒开土。
露出一块木板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顾家后人，止步于此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你爷爷写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字迹很像。”
我伸手去摸那块木板。
刚碰到。
木板突然裂开。
从裂缝里，涌出一股黑烟。
浓得化不开。
黑烟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后退一步。
刘胖子直接摔了个跟头。
黑烟散开。
露出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王老三。
他那张烂了一半的脸，正对着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