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三。
他那张脸烂了一半，嘴角咧着，露出黑乎乎的牙床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刘胖子从地上爬起来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搞毛啊，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是啊。
死了。
尸体都烧成灰了。
可现在，他就站在我们面前。
不是站。
是从土里爬出来的。
他身上还挂着泥土，衣服烂得不成样子，头发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。
但他在笑。
那种笑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顾阳。”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，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肚子里震动。
“你挖错地方了。”
我握紧铁锹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王老三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刘胖子直接骂出声：“放屁！”
王老三没理他，只是盯着我。
他抬起手，指着那块裂开的木板。
“你爷爷让我看着这里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挖到这里，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王老三说，“棺材里装的是石头。”
“你爷爷在躲一个人。”
“躲一个从你们顾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王老三没回答。
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腐烂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啃。
皮肉一块块往下掉。
他还在笑。
“你爷爷说，如果你挖到这里，就让你去找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你们顾家的祖坟里。”
“活着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王老三的身体彻底塌了。
碎成一堆黑泥。
我和刘胖子站在原地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刘胖子喃喃道，“你爷爷……还活着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那堆黑泥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爷爷还活着，为什么要装死？
为什么要躲在祖坟里？
那个从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。
但不知道打给谁。
刘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去祖坟看看？”
我点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