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萧衍院门时,他正站在廊下。
雨很大。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我祖母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死,跟她有关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了书房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说。
“周叔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我娘是故意喝毒自尽的。”我说,“因为她发现我祖母跟外人勾结,转移我外祖父的产业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证据呢?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“你祖母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?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好到让我以为她是真的疼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,全是戏精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先查。”我说,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让暗卫去查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帮过我娘,这是我还她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说,“她跟我娘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姐妹。”他说,“不是亲的,但比亲的还亲。”
“所以你会帮我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背后的人,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能让赵德跑路、杀人灭口的,不会是普通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不是吧。
这水,比我想的还要深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今晚住哪儿?”他说,“你祖母那边,应该已经知道你去见周叔了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我说。
“她会动手的。”他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推开门。
雨还在下。
春禾在院门口等着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回院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路上很黑。
雨打在身上,冷得要命。
但我心里更冷。
回到院里,我刚换完衣服,就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“小姐,老夫人来了。”春禾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么快?
“请她进来。”我说。
祖母进来时,脸上带着笑。
“清辞啊,这么晚去哪儿了?”她说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我说。
“下雨天还出去?”她说,“小心着凉。”
“多谢祖母关心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“听说……你今天去找萧衍了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他送了我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些旧书。”我说,“我娘留下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娘留下的?”她说,“她留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一些账本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清辞啊。”她说,“你娘的事,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说,“但我总觉得,还没过去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我看着她,“我娘的死,是不是跟您有关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她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,“周叔告诉我了。”
“周叔?”她说,“他告诉了你什么?”
“全部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了又怎样?”她说,“你还能杀了我不成?”
“我不会杀您。”我说,“但我会让您付出代价。”
她笑了。
“就凭你?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就凭我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手在发抖。
春禾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没事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