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沈老爷正坐在案后喝茶。
看见我一身湿透，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这是什么样子？”他说，“没规没矩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娘怎么死的？”
他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。
“病死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看着我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放肆！”
“我娘临死前留了信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凶手是枕边人。”
他的脸白了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他真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从哪里……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我就问你一句，是不是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很久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……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祖母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查到了她的事，她不想让你娘活着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祖母当年……”
“当年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沈家的正室。”他说，“她是……你祖父从外面带回来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娘查到了她的身世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事情败露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祖母？
那个一直对我好的祖母？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娘死后，她拿走了你娘的嫁妆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我默认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。
都不是人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别恨我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别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我该怎样？”我说，“跪着谢她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我推开门。
雨还在下。
春禾在廊下等着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萧衍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他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祖母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没解释。
走吧。
雨很大。
路很滑。
但我知道。
真相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