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。
黑气像活的一样，从裂缝里往外涌。
我听到那个声音。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鬼？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母亲从地上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，看着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裂缝里，黑气凝聚成一个黑影。
轮廓像我。
但更瘦，更高，眼睛是红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古战场封印的，是我。”
“也就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黑影笑了。
笑声很涩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五年后的你。”
“你爷爷封印我，是因为我成了邪修。”
“你妈想解封我，是因为她不想我死。”
“但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你刚才用玉，已经打开了封印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你也要变成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？
“你少吓我。”
“我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黑影走近一步。
黑气散开。
我看到他的脸。
确实是我。
但眼睛是红的，脸上有黑色的纹路。
他伸手。
手上有血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你已经用了玉。”
“那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也是你变成我的钥匙。”
我后退。
脚踩到一块碎玉。
碎玉在发光。
母亲突然喊：“别碰！”
晚了。
我踩上去。
碎玉刺进脚底。
疼。
很疼。
黑气顺着伤口往我身体里钻。
我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很冷。
很暴烈。
黑影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开始了。”
“你已经在变成我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不。
我不能。
但黑气在体内乱窜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陈默！”
“守住心神！”
“别让它控制你！”
我咬牙。
但黑气太猛了。
我眼前开始发黑。
黑影靠近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注定是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死的。”
“他选择了反抗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妈选择屈服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虽然被封印。”
“但活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选死还是活？”
我喘着气。
脑子很乱。
但我想到爷爷的话。
想到父亲。
想到那些被附身的村民。
我不能。
我不能变成他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
黑影愣了一下。
然后大笑。
“杀我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也要杀。”
我冲上去。
手里攥着碎玉。
碎玉割破手掌。
血滴在地上。
黑气更浓了。
但我不管。
我扑向黑影。
他躲开。
一拳打在我胸口。
我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有血味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招式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还可以学新招。”
他摇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哭着等死？”
他眼神变了。
变得很冷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他冲过来。
手化成黑爪。
直刺我喉咙。
我闭上眼。
但没等到疼。
睁开眼。
母亲挡在我面前。
黑爪刺穿了她的胸口。
血滴在我脸上。
“妈？”
她回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别学你爸。”
“也别学我。”
“做你自己。”
她倒下。
黑影收回手。
“你妈真傻。”
“她以为这样能救你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注定要变成我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抱着母亲。
她身体在变冷。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不会变成你。”
黑影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裂缝。
“我会在古战场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变成我。”
黑气散去。
裂缝合上。
只剩我。
和母亲的尸体。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碎玉。
碎玉在发光。
黑气还在体内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“阻止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
“我会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