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母亲。
她身体越来越冷。
血还在流。
滴在地上。
“妈。”
我喊她。
没反应。
碎玉在发光。
黑气还在我体内乱窜。
爷爷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陈默，你妈把最后一点魂力都给了你。”
“她本来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碎玉。
玉上全是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爷爷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你爸当年也是这样死的。”
“她不想你走老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我爸死。”
“我妈也死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。”
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。
石头滚进裂缝。
没声音。
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爷爷说。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“阻止那个黑影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爷爷声音变弱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守夜人的职责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守护。”
“守护活着的人。”
“守护村子。”
“守护自己。”
声音消失。
碎玉暗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周围全是黑气。
裂缝还在。
古钟裂成两半。
祠堂塌了一半。
我低头看母亲。
她脸上还有笑。
“妈。”
“我会活下去的。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向裂缝。
黑气扑面而来。
我握紧碎玉。
碎玉重新发光。
照亮前路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要下井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但还是跳了下去。
井很深。
下落的时候。
我听到风声。
还有哭声。
很多哭声。
像战场上的亡魂。
我闭上眼。
等落地。
砰。
我摔在地上。
疼。
但没骨折。
我爬起来。
四周全是白骨。
密密麻麻。
地上全是血。
不是我的血。
是古战场的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
黑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看看真相。”
“看看你妈到底是谁。”
“看看你爸怎么死的。”
“看看你爷爷做了什么。”
我握紧碎玉。
往前走。
白骨在脚下碎裂。
发出咔嚓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出来。”
“别躲。”
黑影笑。
笑声在战场回荡。
“我没躲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变成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