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笑声还没停。
我握紧碎玉。
白骨堆里有什么在动。
爬出来一只手。
不是白骨。
是人的手。
带着皮肉。
手指还在动。
“操。”
我往后跳了一步。
那只手撑地。
整个人从白骨里爬出来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旧式衣服。
脸上全是血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他张嘴。
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碎玉的光晃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死在古战场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的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
黑影突然冲过来。
黑气撞在男人身上。
男人退了几步。
但没倒。
“别信他。”
黑影说。
“他是怨气变的。”
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怨气？”
“你才是怨气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你妈被封印。”
“你爷爷是邪修。”
“你爸我。”
“是被你爷爷害死的。”
“他把我丢进古战场。”
“让我被怨气吞噬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熬过来了。”
黑影怒吼。
“闭嘴！”
黑气炸开。
男人被震飞。
砸在白骨堆里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爸！”
男人爬起来。
脸上血更多了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黑影是古战场怨气的化身。”
“它想吞了你。”
“然后借你的身体出去。”
我回头看黑影。
黑影站在不远处。
黑气翻滚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是怨气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。”
“你未来的样子。”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封印的是未来的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还没活到未来。”
黑影笑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“因为你走不出这个局。”
男人站起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古钟的碎片。”
“你妈的玉符。”
“你爷爷的魂力。”
“三者合一。”
“能彻底封印古战场。”
黑影大笑。
“封印？”
“他爷爷试过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把自己封进钟里。”
“他妈也试过。”
“结果被封印。”
“他爸也试过。”
“结果变成怨气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我握紧碎玉。
碎玉发热。
“凭我是守夜人。”
“凭我不想认命。”
“凭我。”
“还没死。”
黑影沉默。
然后黑气暴涨。
“那就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