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女人。
她说她是我妈。
真正的妈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洞里黑气翻滚。
像活物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钟里那个是假的?”
女人没说话。
雾散了点。
我看见她脸上有疤。
横着。
从额头到下巴。
“你爷爷把我封在战场底下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他说我是邪修。”
她笑了。
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可我才是守夜人。”
“传女不传男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传女不传男?
爷爷说过。
但他说是祖训改了。
“你爸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“你爷爷杀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碎玉还在胸口发热。
古钟碎片在口袋里烫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在井里骗我?”
女人一愣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井里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的魂力变的。”
“他怕你找到真玉符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所以爷爷一直在演?
从回村开始?
“那李叔呢?”
“他也是棋子。”
“你爷爷用长生骗他。”
“实际上是想借他的手,解封古战场。”
“古战场里有东西。”
“能让他永生。”
女人走近。
手伸向我胸口。
“三者合一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现在是怨气。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“你爷爷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把身体还我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还不了。”
“你已经是怨气了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她顿住。
雾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走?”
“去哪?”
“你身体还在祠堂。”
“但快被占用了。”
“你爷爷要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雾被撕开。
爷爷走出来。
穿着黑袍。
脸还是那张脸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别怪爷爷心狠。”
他抬手。
黑气从掌心涌出。
直冲我胸口。
女人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走!”
“去祠堂!”
“夺回身体!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女人在喊。
“记住——”
“你爸留了后手!”
“在钟底!”
我冲进雾里。
胸口洞里的黑气在翻涌。
疼。
但我不能停。
祠堂。
身体。
我必须回去。
不然一切都完了。
雾越来越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整个村子都是我的局。”
“你妈骗你。”
“你爸也骗你。”
“只有我——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我咬紧牙。
继续跑。
管他真的假的。
我只信自己。
前方出现亮光。
祠堂。
我冲进去。
看见自己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和我现在一样。
但身体在动。
手指在抽搐。
眼睛在睁开。
红眼。
爷爷的眼睛。
“卧槽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怎么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