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盯着陆沉舟。
他说他害死了她。
前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声音在抖。
陆沉舟没躲。
“前世，是我泄露了你的方案。”他说，“你被开除，后来出事，都跟我有关。”
苏晚棠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她重生回来，以为能避开一切。
结果最大的坑，就在身边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逼我。”陆沉舟压低声音，“他们拿我家人威胁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回来，就是为了阻止那件事。”
苏晚棠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那个神秘人，才是真正想毁了你的人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号码。
苏晚棠接起来。
“聊完了？”对方语气轻松，“他是不是承认了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对方笑了一声，“你身边，还有谁记得前世的事？”
苏晚棠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刘姐？
不可能。
“你慢慢想。”对方说，“想明白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挂了。
苏晚棠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认识刘姐吗？”
陆沉舟愣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是重生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公司到底有多少人带着记忆回来？
“她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她不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前世……”
“前世她是你上司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你出事之后，她升职了。”
苏晚棠脑子飞速转。
刘姐一直针对她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“那她为什么威胁我？”
“因为她怕你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前世那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泄露方案的不是我，是她。”
苏晚棠彻底懵了。
信息量太大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背锅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沉舟低头，“她拿我妹妹威胁我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她在我老家。”他说，“刘姐派人盯着。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她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已经让人去接我妹妹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她，“我们一起，把真相翻出来。”
苏晚棠犹豫了。
信他？
还是信那个神秘人？
她想起前世。
想起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到绝路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陆沉舟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
她没说话。
出了咖啡厅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动。
是刘姐发来的消息。
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，方案重审。”
苏晚棠看着那条消息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刘姐也是重生的。
那她知道自己知道吗？
她打了个寒颤。
陆沉舟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下午有场硬仗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棠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快。
像在逃离什么。
又像在奔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