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会议室门推开的时候，刘姐已经坐在主位上了。
她面前摊着方案，旁边还坐着两个人——财务总监老赵，和人事部的王姐。
阵仗不小。
苏晚棠走进去，没坐下。
“刘姐，这方案我重做过了。”她把U盘放桌上，“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刘姐抬眼，笑了一下。
“问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老赵和王姐互相看了一眼，没明白。
刘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苏晚棠说，“2019年，你跳楼的事，还记得吗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刘姐盯着她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。”苏晚棠说，“所以，咱们摊开谈吧。”
王姐站起来，“你们在说什么？什么跳楼？”
“王姐，你先出去。”刘姐说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
王姐和老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门关上。
只剩下两个人。
刘姐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陆沉舟告诉我的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他说你逼他害我。”
刘姐笑了一声。
“他倒是会甩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？”刘姐转过身，“你知道他前世是什么人吗？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“他前世是星耀的幕后老板。”刘姐说，“你前世那场车祸，是他亲手策划的。”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刘姐从抽屉里扔出一个文件袋，“这是他前世的资料。”
苏晚棠没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前世死的时候，我就站在他旁边。”刘姐说，“我亲眼看着他下的命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我？”
“我救不了。”刘姐低头，“我也是被他控制的。”
苏晚棠的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你信了吧？”刘姐说，“他接近你，就是为了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姐看着她，“我也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死后，他把我推下楼，伪装成自杀。”刘姐说，“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回到了2014年。”
苏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你也是重生的？”
“对。”刘姐说，“而且我比你早回来三个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有我妹妹的命。”刘姐说，“他前世就用这个威胁我。”
苏晚棠想起陆沉舟说过的话。
他也说刘姐拿他妹妹威胁他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合作。”刘姐说，“我们一起，搞垮他。”
苏晚棠没回答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信陆沉舟？还是信刘姐？
两个人都说自己是被威胁的。
两个人都说对方是凶手。
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她说。
“别想太久。”刘姐说，“他已经开始行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今天下午约了董事长。”刘姐说，“说要举报公司内部有内鬼。”
苏晚棠心一沉。
“你猜他会举报谁？”
刘姐笑了。
“反正不是我。”
苏晚棠转身就走。
她得找陆沉舟问清楚。
但刚出会议室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陆沉舟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棠。”他的声音很急，“你别信刘姐说的任何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妹妹已经被她控制了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她刚才给我发了视频。”他说，“刘姐的人绑了她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俩都在互相甩锅？”
“不是甩锅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是她在嫁祸我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来看视频。”他说，“我在你办公室等你。”
苏晚棠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走廊里。
两边都是门。
一边是刘姐。
一边是陆沉舟。
她不知道该推开哪一扇。
但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苏晚棠盯着屏幕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真有你的。
她骂了一句，还是朝办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