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陆沉舟坐在她椅子上，手机举着。
屏幕上是个女孩。
十四五岁的样子，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条。
“我妹妹。”陆沉舟说，“陆小雨。”
苏晚棠盯着屏幕。
女孩眼睛红红的，脸上有泪痕。
“刘姐干的？”她问。
“她说不是她。”陆沉舟苦笑，“但视频是从她手机里发出来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晚棠说，“她发自己绑人的视频给你？”
“不是她本人发的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是有人用她手机发的。”
苏晚棠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——刘姐说你是幕后黑手，你说刘姐绑了你妹妹，然后还有第三个人在搅浑水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苏晚棠靠在墙上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我下午约了董事长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举报刘姐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那你还举报？”
“拖时间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拖到她放人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她问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他说，“我出门上班前她还好好的。”
“所以刘姐一直盯着你？”
“不一定是她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也可能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苏晚棠想起那条短信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陆沉舟接过手机，看完短信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刚收到的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那个神秘人发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他想让你谁也不信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你前脚说刘姐绑了你妹妹，后脚就拿出视频。太巧了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演戏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也可能被骗了。”
陆沉舟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万一那个视频是假的呢？”苏晚棠说，“或者，你妹妹根本没被绑，只是有人演给你看？”
“不会。”陆沉舟摇头，“我认得她手上的疤。”
“什么疤？”
“小时候烫伤的。”他说，“在左手腕上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帮我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帮我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今晚去刘姐家。”他说，“她住的地方有监控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你要我跟你去偷监控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是借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偷是犯法的，借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请保安帮忙。”
苏晚棠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小区保安是我老乡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这人到底有多少秘密？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查出来真是你干的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那你报警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认。”
苏晚棠盯着他眼睛。
没看出撒谎的痕迹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晚上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苏晚棠坐在椅子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选错人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选错人了？
那该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