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苏晚棠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陆沉舟走过来。
他换了件黑夹克。
“保安呢？”她问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进了保安室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冲陆沉舟点头。
“小陆啊，监控在这。”
苏晚棠看着屏幕。
刘姐那栋楼的画面。
“这能看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往前翻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三天前的。”
保安操作着。
画面快速倒退。
突然，陆沉舟喊了一声。
“停。”
屏幕上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一个女人。
戴着口罩。
站在刘姐家门口。
“这是谁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保安说，“这摄像头年头久了。”
“能放大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放大了。
更模糊了。
苏晚棠皱眉。
“等等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影子手里捏着个信封。
“塞进去了。”保安说，“你看，门缝里。”
苏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时间？”她问。
“三天前，晚上十一点半。”
“刘姐在家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保安摇头，“不清楚。”
陆沉舟盯着屏幕。
“再往前翻一天。”他说。
画面继续倒退。
又是那个影子。
同样的时间。
同样的动作。
“这人每天都来？”苏晚棠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保安说，“我只看到这两次。”
陆沉舟掏出手机。
“拍下来。”他说。
苏晚棠看着屏幕。
影子很瘦。
动作很熟练。
像是经常干这事。
“你认识吗？”她问陆沉舟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认识这信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收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收到过？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也是塞门缝里的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照片。”他说，“我妹妹的照片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刘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刘姐没那么瘦。”他说，“这影子太瘦了。”
苏晚棠想了一下。
好像是。
刘姐虽然不胖，但骨架大。
这影子明显是小骨架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可能……”陆沉舟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短信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陆沉舟念，“别查了，会害死你。”
苏晚棠后背发凉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们在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苏晚棠看向窗外。
小区里很安静。
路灯下一个人都没有。
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陆沉舟点头。
跟保安道了谢。
两人走出保安室。
“你信吗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妹妹的短信。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我妹妹不会发这种短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会说‘会害死你’这种话。”他说，“她只会说‘哥，别管我了’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眼眶有点红。
“那这短信是谁发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她学校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反正都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陆沉舟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搞清楚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学校门口见。”
苏晚棠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沉舟喊住她。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别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苏晚棠笑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也小心。”
她走了。
走出小区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选错人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这次没删。
直接拨了过去。
通了。
但没人接。
她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第三次。
突然有人接了。
“喂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你猜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但她想不起来在哪听过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别查了。”对方说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你信错人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棠站在路灯下。
手心全是汗。
信错人了？
陆沉舟？
还是刘姐？
还是……
她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