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苏晚棠站在路灯下。
手心全是汗。
信错人了？
陆沉舟？
还是刘姐？
还是……她自己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她拨回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又通了。
“你还想怎样？”对方有点不耐烦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苏晚棠死死攥着手机。
“我说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不说我更后悔。”
对方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一阵杂音。
“喂？”
没人回应。
“喂！！”
还是没人。
电话断了。
苏晚棠再拨。
关机了。
我真服了。
她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声音。
太熟悉了。
是谁呢？
她闭上眼睛。
拼命回忆。
突然。
她睁开眼。
瞳孔放大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那个声音。
是她大学室友。
陈小曼。
但陈小曼三年前就出国了。
怎么会……
她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沉舟。
“你到家了吗？”
她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信错人了？
陆沉舟？
刘姐？
还是陈小曼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。
这场游戏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。
“快到了。”
发完。
她拦了辆出租车。
坐进去。
司机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星耀大厦。”她说。
“这么晚还去公司？”
“加班。”
她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霓虹灯闪烁。
十年前的城市。
还是这个样子。
但人。
已经全变了。
她掏出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找到陈小曼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。
拨了过去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是陈小曼的声音。
“小曼？”苏晚棠试探着问。
“晚棠？”对方声音有点惊讶，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你……在哪？”
“我在美国啊。怎么了？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切，你少来。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挂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
她挂了电话。
心跳加速。
声音一模一样。
但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女人。
语气不一样。
更冷。
更狠。
不是陈小曼。
那是谁？
她想起一个细节。
前世。
陈小曼曾经说过。
她有个双胞胎姐姐。
但很小就送人了。
苏晚棠从来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。
会不会……
她拿起手机。
给陆沉舟发消息。
“你知道陈小曼吗？”
陆沉舟秒回。
“谁？”
“我大学室友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她有个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听说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刘姐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几秒。
“刘姐……”他说，“她以前有个妹妹。”
“妹妹？”
“对。但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苏晚棠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“多大？”
“大概……二十出头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刘姐从来不提。”
苏晚棠心跳更快了。
她想起前世。
陈小曼说过。
她姐姐。
叫陈小雅。
死于车祸。
二十岁。
苏晚棠闭上眼睛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她付了钱。
下车。
站在星耀大厦楼下。
抬头看。
整栋楼黑漆漆的。
只有顶楼。
亮着一盏灯。
她看着那盏灯。
突然笑了。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