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走进电梯。
脑子里全是陈小曼的脸。
她想起前世。
陈小曼说过。
“我姐叫陈小雅。”
“小时候送人了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死了。”
苏晚棠当时没多问。
现在想想。
那些细节。
全对上了。
电梯门开。
她走进办公室。
陆沉舟坐在桌前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陈小雅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刘姐的妹妹。”
陆沉舟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苏晚棠说，“陈小曼是我室友，她说过她姐叫陈小雅，死于车祸，二十岁。”
陆沉舟沉默。
“刘姐的妹妹也死于车祸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岁。”
“名字呢？”
“刘姐从来不说。”
苏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那神秘人呢？”她问，“那个声音，像陈小曼。”
陆沉舟皱眉。
“陈小曼在国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但那个声音太像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陆沉舟低声说，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棠打断他，“但刘姐的妹妹叫陈小雅，陈小曼的姐姐也叫陈小雅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陆沉舟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也太巧了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她想起前世。
陈小曼说过。
“我姐被送人的时候，我哭了好久。”
“后来她死了，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当时苏晚棠安慰她。
说别难过。
陈小曼突然笑了。
“难过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她活该。”
苏晚棠当时觉得奇怪。
但没追问。
现在想想。
不对劲。
“妈的。”苏晚棠骂了一句，“我得打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陈小曼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喂？”
苏晚棠愣了。
那个声音。
和神秘人一模一样。
“小曼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对方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国外啊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苏晚棠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姐……”她问，“陈小雅，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查这个干什么？”陈小曼的声音变了。
“告诉我。”苏晚棠说。
“车祸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我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谁的责任？”
“……”
“小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小曼突然挂了电话。
苏晚棠看着手机。
“怎么样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她挂了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但她不对劲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一趟刘姐家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苏晚棠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们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。
陆沉舟突然说。
“我妹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陆沉舟顿了顿，“她说刘姐不是坏人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她让我别查了。”
电梯门开。
他们走出大楼。
外面下雨了。
苏晚棠抬头看天。
雨滴打在脸上。
冷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。
那个晚上。
也是这样的雨。
她死了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舟说。
苏晚棠没动。
“如果……”她说，“如果刘姐真的是好人呢？”
陆沉舟看着她。
“那坏人就只有一个了。”
苏晚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陆沉舟。
他的眼睛。
在雨里。
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