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苏晚棠跟着陆沉舟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只有雨刷的声音。
“你妹到底知道什么？”苏晚棠问。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她为什么说刘姐不是坏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不肯说。”
苏晚棠看着窗外。
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。
像眼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。”
陆沉舟转头看她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苏晚棠说，“是烦。”
车子拐进小区。
刘姐家楼下。
灯亮着。
陆沉舟熄了火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苏晚棠解开安全带，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苏晚棠推开车门。
雨砸在身上。
冷。
她跟着陆沉舟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舟低骂。
苏晚棠掏出手机。
打刘姐电话。
关机。
“她不在家。”苏晚棠说。
陆沉舟突然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妹那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她被绑架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她能发消息，说明绑匪让她用手机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给我发消息。”陆沉舟说，“用的是她自己的号。”
苏晚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可能不是被绑架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可能在躲什么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们又冲进雨里。
车上。
苏晚棠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妹在哪？”
“郊区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一个老房子。”
“你们家的？”
“嗯。”
车子发动。
苏晚棠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你妹叫什么？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“……陆小晚。”
苏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小晚？”她重复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小曼的姐姐……”苏晚棠说，“叫陈小雅。”
陆沉舟皱眉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小雅，小晚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但这一切都连在一起。”
车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苏晚棠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棠。”
是陈小曼的声音。
“你刚才问我姐姐的事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苏晚棠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姐没死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改名了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陆小晚。”
苏晚棠转头看向陆沉舟。
他的脸。
在雨夜的车里。
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