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盯着陆沉舟。
“陆小晚是你妹妹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
“是。”
声音很淡。
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苏晚棠脑子炸了。
陈小曼说姐姐没死。
改名陆小晚。
陆沉舟的妹妹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“你认识陈小雅？”她问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怎么变成你妹的？”
陆沉舟没回答。
车子开进一条小路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雨刮器嘎吱嘎吱响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苏晚棠急了。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出事那天，我们刚分手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车祸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失忆了。”
“所以你把她藏起来了？”
“不是藏。”他摇头，“她什么都不记得，我照顾她，让她姓陆。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姐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陈小雅没死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就是冲这个来的。”
苏晚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刘姐绑架你妹……”
“不是绑架。”他打断，“她只是不想让我接近小晚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苏晚棠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到底在玩什么？”
陆沉舟把车停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苏晚棠跟着他走进院子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屋里亮着灯。
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他们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
苏晚棠盯着她。
这张脸。
和陈小曼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陈小雅？”她问。
女孩愣了愣。
“我叫陆小晚。”
“你以前叫陈小雅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看向陆沉舟，“哥，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陆沉舟点头。
“你姐姐呢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什么姐姐？”
“陈小曼。”
陆小晚皱眉。
“我不认识。”
苏晚棠手机响了。
陈小曼。
她接起来。
“你见到她了？”陈小曼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还好吗？”
“她说不认识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她失忆了。”陈小曼说，“车祸后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但我不敢见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我害她出的车祸。”
苏晚棠手一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我开车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坐在副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们吵架，我分神了。”
苏晚棠看着眼前的陆小晚。
她正冲陆沉舟笑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机场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我买了机票，今晚走。”
“你他妈别走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棠冲陆沉舟喊：“去机场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小曼要走！”
陆沉舟看了眼陆小晚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哥，你们去哪？”
“很快回来。”
他们冲出去。
雨还在下。
车子发动。
苏晚棠心跳得厉害。
这一切。
太乱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棠。”
是刘姐的声音。
“你找到陆小晚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苏晚棠转头。
后视镜里。
一辆车跟在后面。
灯光刺眼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刘姐说，“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沉舟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小雅不是他前女友。”刘姐说，“是他害死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车祸那天。”刘姐说，“他在车上。”
苏晚棠看向陆沉舟。
他的脸。
在雨里。
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