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盯着陆沉舟。
雨刷器刮来刮去。
“刘姐说你在车上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陈小雅出事那天，你在车上？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是。”
苏晚棠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你跟我说她是你前女友？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亲姐。”陆沉舟声音很低，“同母异父。”
苏晚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苏晚棠骂了一句，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那天她来找我。”陆沉舟说，“说有重要的事要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路上出了车祸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没事，她死了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侧脸。
雨滴顺着车窗滑下来。
“刘姐为什么说是你害死的？”
“因为车祸前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们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别查星耀的事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被开除的事，跟她有关。”
“陈小雅？”
“她当时在星耀财务部。”
苏晚棠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刘姐妹妹的死，也跟这事有关？”
陆沉舟点头。
“刘姐妹妹叫陈小曼？”
“陈小雅才是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刘姐妹妹叫刘雨桐。”
“卧槽。”苏晚棠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搞混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刘姐。
“你们到机场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陈小曼走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苏晚棠。”刘姐说，“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苏晚棠看了眼陆沉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刘姐说，“陈小雅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陆沉舟在查星耀的账。”刘姐说，“查出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有人洗钱。”
苏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姐说，“她没说名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。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刘姐顿了顿，“是陆沉舟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被开除后。”刘姐说，“洗钱的事就停了。”
苏晚棠看向陆沉舟。
他也在看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机场到了。
雨停了。
苏晚棠下车。
手机里刘姐还在说话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苏晚棠跟着陆沉舟跑进航站楼。
陈小曼站在值机柜台前。
看见他们，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“别走。”苏晚棠说。
“我必须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小曼看了眼陆沉舟。
“因为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姐死的那天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我打电话给她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她没接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但后来我查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最后一个电话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是打给陆沉舟的。”
苏晚棠转头。
陆沉舟站在原地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接了吗？”苏晚棠问。
他摇头。
“我没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在开车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没听到。”
陈小曼冷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接？”
“我……”
陆沉舟说不出话来。
苏晚棠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