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底下,盯着手机屏幕。
陌生号码。没有备注。
“有人让我转告你,离那个店员远一点。”
什么意思?
我打过去。关机。
妈的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,街上就我一个人。风把塑料袋吹起来,贴着墙根跑,像什么东西在追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。灯光还亮着,林叙站在收银台后面,低着头在看什么。
他看起来很正常。
但那个西装男呢?那个站着不动盯着我看的男人,他到底是谁?
我攥着手机,手指冰凉。
回到家,我把门反锁。坐在玄关换鞋,没开灯。黑暗中掏出那张画,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,举着豆浆,头顶有颗星星。
我笑了。
然后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陌生号码。是林叙。
“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晚安。”
我盯着这三个字。
晚安。
三天前,我发了二十三条消息,没有一个人回我一句晚安。
现在有人对我说晚安。
可为什么有人要让我离他远一点?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凌晨三点,我打开百度,搜“全家便利店 店员 林叙”。
没有结果。
搜“西装男 便利店 盯着看”。
没有结果。
搞毛啊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块水渍,形状像一只眼睛。
我盯着那只眼睛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西装男。他看我时,眼神不是好奇,不是猥琐,是一种——
确认。
像在确认我是不是那个人。
我坐起来。
他认错人了?
还是……
我拿起手机,给林叙发了条消息:“你认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吗?大概四十岁,头发有点少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凌晨三点,我问他这个干嘛?
可他已经回了:“不认识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就是今晚在店里看到一个人,有点奇怪。”
“他骚扰你了?”
“没有。就是站着看我。”
“明天你来,我调监控看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能调监控?”
“店长是我表哥。我有权限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到底是谁?
一个便利店店员,能调监控?
我打了个“好”,然后放下手机。
窗外有车经过,灯光扫过天花板,那只水渍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明天就知道了。
可我等不到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