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就那几行字。
城北废弃工厂。
一个人。
带钥匙。
我深呼吸。
预知画面里那幕还在脑子里转：赵衍拿着刀，刀上全是血，我妈躺他脚边。
这不对。
赵衍不是还在昏迷吗？
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？
我拨林薇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她接了。
“陈默？”
“赵衍呢？”
“还在我这儿躺着呢，怎么了？”
我一愣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啊，刚才我还给他量了体温，烧退了点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那预知画面里的是谁？
“陈默？你说话啊。”
“没事，你帮我看着他，别让他乱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客厅里。
脑子有点乱。
预知能力从来没出过错。
但林薇说赵衍还在她那儿。
怎么回事？
我低头看钥匙。
青铜钥匙在掌心，冰凉。
这东西到底牵扯了多少人？
算了。
不管了。
先去工厂。
我揣上钥匙，出门。
打车到城北。
废弃工厂在郊区，周围全是荒地。
铁门半开着。
锈迹斑斑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影站在厂房中央。
背对着我。
穿黑色卫衣。
身材看着有点眼熟。
“我来了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我瞳孔一缩。
是赵衍。
但又不是赵衍。
他脸上有道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。
赵衍脸上没这疤。
“你不是赵衍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他哥。”
“赵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那条短信是假的。”
“我引你来，是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归墟门的真正秘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赵奕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我脚边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我妈。
她坐在一张椅子上。
背景是间白屋子。
看起来没事。
“这是昨天拍的。”
“她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不一定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卧槽。
这比刚才那条短信还离谱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赵奕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交易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盯着他。
预知能力没动。
周围也没埋伏。
他好像真就一个人来的。
“你先说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。”
赵奕笑了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。
举起来。
“钥匙在这儿。”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它归你。”
赵奕眼睛亮了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