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四周全是废墟。
断壁残垣，青铜碎片散了一地。
远处站着沈渊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钥匙。
赵衍被绑在柱子上，浑身是血。
林薇也在，嘴被封着。
“陈默。”沈渊笑了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放人。”我说。
“放？”他摇头，“钥匙是重启真实世界的开关。”
“你死了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沈渊没回答。
他举起钥匙。
钥匙开始发光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从脚下蔓延。
“归墟门的真正遗址。”
“就在这里。”
“钥匙会打开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？”沈渊笑得更冷，“然后真实世界会重启。”
“这个虚假的梦境，会崩掉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渊盯着我，“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千年前的大灾变，毁了一切。”
“幸存者躲进虚拟世界。”
“但这是牢笼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牢笼。”
“也能毁掉牢笼。”
“我选后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朋友在我手里。”沈渊说，“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交出钥匙，我放了他们。”
“二，我杀了他们，自己拿。”
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握紧钥匙。
预知能力自动触发。
我看到三秒后。
沈渊会开枪。
子弹会打中赵衍。
我挡不住。
“我选三。”我说。
沈渊愣了下。
“三？”
“对。”我往前走一步，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你和我打。”
“赢的人，拿走钥匙。”
“输的人，死。”
沈渊盯着我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放下钥匙。
“来。”
我冲上去。
拳头砸向他脸。
他躲开。
我一脚踹他肚子。
他没躲。
硬吃了这一脚。
然后一拳砸我胸口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柱子上。
肋骨断了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陈默！”林薇喊。
我爬起来。
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就这？”
沈渊笑了。
“你挺能扛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我预知到他要踢我头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他另一脚已经踢过来。
踢中我膝盖。
我跪下去。
他抓住我头发。
把我按在地上。
“交出钥匙。”
“否则他们死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确定？”
沈渊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笑了。
“钥匙不在我这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把它藏在归墟秘境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笑得更开心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钥匙在我口袋里。”
“但你没机会拿了。”
沈渊瞪大眼睛。
他松开我。
去摸我口袋。
但晚了。
我已经掏出钥匙。
插进地面的裂缝里。
钥匙开始发光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。
沈渊后退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这是归墟遗址的核心！”
“你打开它，所有人都会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光柱吞没一切。
我听到林薇在喊。
赵衍在骂。
沈渊在笑。
然后，一切都安静了。
我睁开眼。
四周全是废墟。
但不一样了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地面是焦黑的。
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。
“归墟门。”
我走过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老人。
和之前那个守门人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面对真实。”
“还是继续做梦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沈渊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“陈默。”他笑了，“你没死。”
“真可惜。”
“那我们就继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