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裂了。
不是一条。
是很多条。
像蜘蛛网一样。
密密麻麻。
林薇抬头看。
脸色发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里的匕首还在发热。
赵衍盯着裂缝。
“使徒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跟着裂缝过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渊。
我接起来。
“门主？”
“陈默。”他声音很沉。
“你那边出大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天空裂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。
“归墟门的遗址也被撕裂了。”
“碎片飞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碎片？”
“青铜碎片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手里的那把钥匙。”
“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多少？”
“七个。”他说。
“七个碎片。”
“每个碎片对应一个秘境。”
“现在秘境碎了。”
“碎片在现实世界乱飞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使徒呢？”
“也在追碎片。”沈渊说。
“他们想集齐碎片。”
“打开归墟门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核心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找碎片。”我说。
“不能让使徒先拿到。”
赵衍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们先聊。”他说。
“我有点饿。”
“饿？”林薇瞪他。
“现在？”
“我三年没吃饭。”赵衍说。
“饿很正常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先找个地方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顺便商量下一步。”
路边有家小饭馆。
我们走进去。
老板看到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几位？”
“三个。”我说。
坐下来。
点了几个菜。
赵衍狼吞虎咽。
林薇盯着窗外。
“裂缝在扩大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果然。
天空的裂缝比刚才更大了。
街上有人开始尖叫。
有人拍照。
有人报警。
“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。”林薇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游戏是现实。”
“秘境是真的。”
“使徒是真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说。
“先吃饱。”
赵衍抬起头。
嘴里塞满米饭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说。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。”
林薇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我们会不会死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
“我还没活够。”
话刚说完。
饭馆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黑衣的人走进来。
戴着兜帽。
看不清脸。
他径直走到我们桌前。
坐下来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。
“你好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你谁？”
“归墟门。”他说。
“但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是来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找碎片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一个碎片在哪。”
“但需要你的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能感应碎片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钥匙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
林薇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衣人摘下兜帽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“我叫周远。”他说。
“是归墟门现任的守门人。”
“沈渊的师弟。”
“沈渊呢？”我问。
“失踪了。”周远说。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天空裂开的时候。”
我沉默了。
赵衍放下筷子。
“你确定他不是使徒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但可以赌一把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碎片。”我说。
“趁天还没塌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走出饭馆。
天空的裂缝更多了。
像无数只眼睛。
盯着地面。
周远指着东边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第一个碎片的感应点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三公里。”
“但使徒可能也在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我说。
林薇拉了拉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。
“等死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往前走。
街上已经乱成一团。
车堵着。
人跑着。
有人撞到我。
我躲开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这世界真疯了。”
赵衍跟上来。
“比秘境好。”他说。
“至少能吃饭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“三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都看开了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周远在前面带路。
突然。
他停下。
“前面。”他说。
“感应到了。”
我拿出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“确实。”我说。
“就在附近。”
然后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从脚下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。
不是人手。
是石头。
“石像鬼。”周远说。
“使徒的傀儡。”
石像鬼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三米高。
全身是青石。
它盯着我们。
张开嘴。
发出咆哮。
“打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打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没路走。”
我举起匕首。
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