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养心殿的时候,腿都软了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我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喘着气。
“裴衍呢?”他说。
“在外面。”我说。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多少了?”
“二十年前的事。”我说。“皇后抱了厂公的儿子冒充太子。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我造反?”我说。
“等你来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你娘是西厂的人。”他说。“她当年偷了厂公的密信,交给我。我才知道皇后和厂公的计划。”
“所以她不是皇后的人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的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呢?”我说。
“你也是我的刀。”他说。“从你捡到那封信开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裴衍也是你安排的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截信,逼你入局。引你去见皇后,见你娘。都是为了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太子已经动手了。皇后马上会逃。我需要你去东宫,引她出逃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娘。”他说。“皇后知道你是她女儿。她信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我抓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就能出来。”
“你保证?”我说。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我转身。
“青棠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你娘不恨你。”他说。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跑出去。
外面乱成一团。
东宫方向传来喊杀声。
我跑向东宫。
路上遇到陆昭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东宫。”我说。“引皇后出逃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跑向东宫。
身后是火光。
身前是深渊。
但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