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后脑勺还在流血。
妈的，刚签到一个净水器图纸，转头就被三个拿砍刀的堵了。
“小子，东西交出来。”领头的光头咧嘴笑，牙缝里塞着肉丝。
陆沉没废话，直接把手里的铁管砸了过去。
不是吧，老子开公司第一天就要交代在这？
他侧身躲过一刀，膝盖顶在光头肚子上。对方闷哼一声，手里的砍刀差点脱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们抢人之前不打听打听？”陆沉喘着粗气，眼角瞥见巷口又冒出两个人影。
操。
他转身就跑，脚下绊到碎砖，整个人摔进一堆垃圾里。臭水溅了一脸。
“追！”光头的吼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陆沉爬起来的时候，手按到了什么硬东西——是之前签到的那个急救包，他一直揣在兜里。他撕开包装，把止血粉胡乱倒在后脑勺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然后他听到了枪声。
不是吧，这群人还有枪？
陆沉的心凉了半截。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尽头是堵墙。死路。
“跑啊，你倒是跑啊。”光头慢悠悠走过来，手里的枪管还冒着烟。
陆沉靠在墙上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光头皱眉。
“笑你们傻。”陆沉指了指头顶，“你们抬头看看。”
光头下意识抬头，然后看到了——一只变异蝠猴蹲在屋檐上，眼睛通红地盯着他们。
“操！”光头想开枪，但晚了。
变异蝠猴尖叫着扑下来，爪子直接撕开了旁边一个人的喉咙。血喷了光头一脸。
陆沉趁乱翻过墙头，摔进隔壁院子。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但他没时间停。
他爬起来，推开院子另一头的铁门，冲进一条大路。路上有几个人在烧东西，看到他浑身是血地跑出来，都愣住了。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逃命的？”陆沉吼了一嗓子，继续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几声惨叫，然后是光头歇斯底里的喊声。
陆沉没回头。他跑进一栋半塌的写字楼，钻进地下室，把铁门反锁。
靠着墙坐下来，他才发现手在抖。
妈的，第一天就差点交代了。
他掏出兜里的净水器图纸，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半边。但还能用。
“得找人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地下室很暗，只有头顶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陆沉盯着图纸看了半天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个变异蝠猴，不是偶然出现的。
末世之前，这座城市根本没有那种东西。
那它是怎么来的？
他想起系统提示过的一句话：“签到地点越危险，奖励越稀有。”
草。
陆沉把图纸折好塞回兜里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外面，光头的声音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