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铁门被砸得哐哐响。
陆沉贴着墙，手里攥着根钢管。
“出来，小子！”光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“我知道你在里头！”
陆沉没吭声。
他扫了眼四周——地下室不大，堆着些破桌椅和纸箱，角落里有个通风管道，但口子太小，钻不进去。
“搞毛啊，第一天就被人堵死。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门又响了一声，铁皮凹进来一块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把钢管举起来。
然后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
“老大，别砸了，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巡逻队。”
光头沉默了几秒，骂了句脏话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陆沉等了五分钟，确认外面没动静了，才把铁门拉开一条缝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他吐了口气，把门重新锁好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得赶紧找人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一个人真撑不住。”
他掏出那张净水器图纸，看了一遍。
材料不算复杂，但需要焊接工具和活性炭。焊接工具好办，这栋楼以前是个装修公司，地下室里应该就有。
他翻了一圈，真在墙角找到一台小型焊机，还有半桶焊条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
陆沉把焊机和图纸装进背包，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门口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不是人的。
是变异兽。
陆沉立刻蹲下，贴着门缝往外看。
走廊尽头，一只体型像狗、但浑身长满骨刺的东西正趴在地上啃什么东西。
它旁边躺着个人，已经不动了。
陆沉认出了那人的衣服——是光头手下的一个。
“不是吧，全死了？”
他心里一紧。
那只变异兽抬起头，朝地下室这边嗅了嗅。
陆沉屏住呼吸。
变异兽盯着铁门看了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等它走远，陆沉才慢慢站起来。
他发现自己的手又开始抖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地方还能待？”
他决定换个地方。
从地下室后门出去，是一条小巷。巷子尽头连着一条商业街，街上零零散散有几个幸存者。
陆沉走过去，想找个人问问情况。
结果他刚开口，对方就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沉愣在原地。
他又试了几个人，要么不理他，要么直接掏刀。
“这年头，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？”
他正郁闷着，突然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喂，那个背包的！”
陆沉回头，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站在二楼窗口，朝他招手。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那人问。
“算是。”陆沉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叫赵磊，以前是搞机械维修的。”那人推了推眼镜，“我看你背着焊机，你是不是会做东西？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会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那咱们聊聊？”赵磊笑了笑，“我这有净水器，但缺个懂电路的。”
陆沉心里一动。
净水器？
他摸了摸兜里的图纸。
“行，聊聊。”
他上了楼。
赵磊住在一个两居室里，客厅堆满了各种零件。
“你这挺全啊。”陆沉扫了一圈。
“凑合。”赵磊给他倒了杯水，“现在这世道，有手艺才能活。”
陆沉喝了口水，直接说：“我有净水器图纸，能做出来。”
赵磊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需要帮手，也需要安全的地方。”
赵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得过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陆沉说，“但现在没得选。”
赵磊笑了。
“行，那咱们试试。”
两个人开始搬东西，准备在地下室搭个简易工作台。
陆沉一边干活一边想——那个光头会不会还在附近？变异兽还会不会回来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得活下去。
而且，他得弄清楚，那些变异兽到底是怎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