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刚把焊机放下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赵磊也听见了，脸色一变。
“你惹人了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算是。”陆沉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光头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：“小子，我知道你在这儿。出来，把东西交了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陆沉没动。
赵磊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地下室有个后门，通到隔壁楼。”
“能走？”
“能，但得先把他们引开。”
陆沉想了想，从兜里掏出净水器图纸，塞给赵磊。
“你拿着，从后门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赵磊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陆沉说，“他们冲我来的，你走了，我还有机会。”
赵磊咬了咬牙，没再废话，转身往后门跑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。
光头就站在走廊里，身后跟着两个拿砍刀的小弟。
“哟，舍得出来了？”光头咧嘴一笑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净水器图纸，还有你身上的东西。”光头说，“交出来，我考虑不杀你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光头的脸沉下来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两个小弟冲上来。
陆沉没跑，反而往前迎了一步。
他赌的是——变异蝠猴还会不会来。
果然。
就在第一个人举刀要砍的时候，窗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尖锐，刺耳。
是变异蝠猴。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操，又是那玩意儿！”
陆沉趁他们分神，一脚踹开旁边房间的门，钻了进去，反手锁上。
“砰！”
光头的人开始砸门。
陆沉不管，他冲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两只变异蝠猴正在楼顶盘旋。
他咬咬牙，翻窗跳了出去。
二楼，摔不死。
落地的时候膝盖疼得要命，但他顾不上。
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光头的骂声和砸门声。
陆沉没回头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七拐八绕，终于甩掉了。
喘着气，靠墙坐下。
妈的，差点交代了。
他摸了摸兜——图纸给赵磊了，焊机也没带。
现在他两手空空。
但至少还活着。
他站起来，决定去找赵磊。
那个后门通向隔壁楼的二层，赵磊应该还在那儿。
陆沉绕了一圈，从另一侧进了那栋楼。
刚上楼，就看见赵磊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图纸。
“你没事？”赵磊看见他，松了口气。
“命硬。”陆沉说。
赵磊把图纸递回来。
“咱们得换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这附近不安全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城南有个废弃工厂，地方大，易守难攻。”
“行，那就去那儿。”
两个人刚要走，陆沉突然停下。
他看见墙上有一行字，用红漆写的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陆沉盯着那行字，心里一沉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赵磊也看见了，皱了皱眉。
“走吧，别管这些。”
陆沉没说话，但他记住了那行字。
走出楼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还有变异兽的嘶吼。
这座城市，越来越不像人待的地方了。
陆沉握紧拳头。
他得活下去。
而且，他得找到答案。
那些变异兽，到底是怎么来的？
墙上那行字，又是谁写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