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带头往前走。
下水道又黑又臭，脚下全是黏糊糊的东西。
赵磊在后面骂：“妈的，这味儿，我快吐了。”
“忍着。”陆沉头也不回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出现岔路口。
“往哪边？”林晓问。
苏晚看了看，“左边通到城西，右边是死路。”
“走左边。”
陆沉刚迈步，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他抬手，示意大家停下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沉慢慢掏出枪。
拐角处，出现一个人影。
浑身是血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是光头。
“卧槽？”赵磊愣了。
光头看见他们，也是一愣。
然后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血牙。
“你们……还活着啊。”
声音沙哑得不像人。
陆沉走过去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被追啊。”光头靠到墙上，“那群穿防护服的，跟疯狗一样。”
“数据呢？”苏晚问。
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，“就这玩意儿，差点搭上命。”
陆沉接过U盘，看了看。
小小的，银色外壳，上面印着“第七生物研究所”的字样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光头喘着气，“我偷出来的时候，他们跟疯了一样追我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林晓问。
光头摇头，“不知道。没看过。”
你逗我呢？
陆沉盯着他。
光头苦笑，“真没看过。我本来就是个打杂的，顺手摸的。”
离谱。
但眼下也没时间追究。
“先找个地方看内容。”陆沉说。
“去哪？”赵磊问。
陆沉想了想，“医院不能去了，防空洞也暴露了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苏晚突然说。
“哪儿？”
“老城区，有个废弃的图书馆。”她说，“那儿没人，而且有发电机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走的话，两个小时。”
陆沉看了看光头，“他能撑住吗？”
光头摆手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一行人重新上路。
下水道里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和水声。
陆沉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U盘。
这东西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他隐约觉得，答案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可怕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苏晚停下来，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条路……我记得是通的，但前面怎么有亮光？”
陆沉往前看。
确实，拐角处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有人。”林晓低声说。
陆沉示意大家靠墙。
他慢慢摸过去，探头一看。
是几个穿防护服的人。
他们正在搬运什么东西。
箱子。
一个个金属箱子，上面印着熟悉的标志。
第七生物研究所。
“操。”陆沉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们怎么会在这儿？
难道……医院那边的据点，只是幌子？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。
光头倒在地上。
“喂！”赵磊蹲下去，“他昏过去了。”
陆沉咬牙。
前有狼，后有虎。
他妈的。
“撤。”他说，“往回走。”
“可那边是——”
“先撤！”
几个人抬着光头，转身往回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有人！”
“追！”
陆沉跑在最前面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他妈没完了。
但至少，U盘还在。
只要这东西在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他这么想着，脚下却没停。
跑。
跑出这条下水道。
跑到图书馆。
然后，看看U盘里，到底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