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站在墙边。
火把的光在晃。
那些字像活的一样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第一次循环，我杀了守门者。”
“第二次，我找到了钥匙。”
“第三次，我进了迷雾沼泽。”
“第四次，我死了。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后面是新的笔迹。
“第五次，我又活了。”
“但我不记得怎么死的。”
顾尘皱眉。
什么鬼循环？
他回头看洞穴。
那个神秘人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水渍。
像是从深处来的。
哭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更近了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他往声音方向走。
洞穴越来越窄。
火把的光照不到尽头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墙上刻着字：
“别去右边。”
右边墙上刻着：
“左边是死路。”
妈的。
这跟游戏里一样？
顾尘选了右边。
他走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侧身过。
走了几分钟。
前方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小空间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。
是一具尸体。
穿着新手布衣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顾尘蹲下。
尸体手里攥着东西。
是一张纸条。
他掰开手指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我死过七次了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我找到了出口。”
“在——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后面被血糊住。
顾尘心跳加速。
出口？
他翻尸体。
没有别的线索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找到他了？”
顾尘猛地转身。
还是那个神秘人。
站在岔路口。
“他叫陈默。”
神秘人说。
“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神秘人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我是他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因为其他人都死了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这里真的是监狱？”
“对。”
神秘人走进来。
“而且我们都在循环。”
“每次死了。”
“就会回到起点。”
“但记忆会保留一部分。”
顾尘想起系统。
那个魂修系统。
“那系统呢？”
“系统是钥匙。”
神秘人说。
“也是锁。”
“它让我们以为在玩游戏。”
“其实在帮它收集魂力。”
顾尘后背发凉。
“收集魂力？”
“对。”
神秘人指了指尸体。
“每次我们死。”
“魂力就会被抽走。”
“然后复活。”
“再死。”
“再复活。”
“无限循环。”
顾尘沉默。
这太离谱了。
但他见过太多怪事。
现在信了。
“那怎么出去？”
神秘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陈默找到的出口。”
“但没写完。”
顾尘看着纸条。
突然注意到。
纸条背面有字。
他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出口在——”
“哭声里。”
哭声？
顾尘抬头。
洞穴深处。
哭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更清晰。
像是女人的声音。
神秘人也听到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神秘人拉住他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顾尘甩开手。
“死了还能复活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他往哭声方向走。
神秘人在后面喊：
“你不懂！”
“每次复活。”
“记忆会少！”
“死太多次。”
“你会变成——”
声音突然断了。
顾尘回头。
神秘人不见了。
洞穴里只剩火把。
和哭声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走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前面有光。
他加快脚步。
走出通道。
眼前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有个祭坛。
祭坛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白衣服。
低着头。
哭声就是从她那里来的。
顾尘走过去。
女人抬起头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在笑。
也在哭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女人说话了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顾尘。”
顾尘僵住。
她知道我的名字？
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我是——”
“第一个玩家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突然尖叫。
“他们都死了！”
“都死了！”
声音刺耳。
顾尘捂住耳朵。
祭坛开始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有东西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是骷髅。
很多骷髅。
顾尘骂了一句。
妈的。
这是陷阱。
他转身想跑。
但通道已经消失了。
四面都是墙。
骷髅围上来。
女人还在笑。
“来陪我吧。”
“顾尘。”
“永远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只能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