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紧拳头。
骷髅围上来，骨头摩擦的声音嘎吱嘎吱。
他先动手。
一拳砸碎最近那个骷髅的头骨。
碎骨飞溅。
但更多的骷髅涌上来。
妈的，这搞毛啊。
顾尘边打边退，眼角扫到祭坛上的女人。
她还在笑。
不对。
不是笑。
是哭。
嘴在笑，声音却在哭。
顾尘一脚踹飞两个骷髅，冲她喊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开始唱歌。
很老的调子。
顾尘听过。
是小时候他奶奶哄他睡觉时唱的歌。
他愣住。
一个骷髅趁机扑过来，爪子划破他手臂。
血滴在地上。
女人突然停止唱歌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她声音变了。
没那么疯。
反而有点……正常？
顾尘咬牙：“废话！”
女人歪头，脸上的嘴慢慢裂开。
不是裂开。
是长出五官。
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。
一张完整的人脸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陈默的妹妹。”
女人说。
“陈默？”
就是洞穴里那具尸体？
“他死了。”女人声音很轻，“系统杀了他。”
“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走下祭坛，骷髅自动让开一条路，“系统在收集魂力，我们都是囚犯。”
“但你不是第一个玩家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女人走到他面前，“但第一个玩家不止我一个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每次循环，系统都会选一个‘第一个玩家’。”女人说，“但真正第一个玩家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副本BOSS。”
顾尘僵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看着他，“系统让我守在这里，杀所有进来的玩家。”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但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？”
“除非有人打破循环。”
女人伸出手，掌心刻着一个符号。
和顾尘手臂上的魂晶印记一样。
“你也是魂修者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女人苦笑，“现在只是工具。”
顾尘沉默。
骷髅还围在四周，但没有攻击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，系统会强制重置副本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会被传送出去，拿到下一块地图碎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死。”
顾尘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做。”女人声音很轻，“否则你会被困在这里，直到系统吸干你的魂力。”
“总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女人指着祭坛，“看到那些字了吗？”
顾尘看过去。
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全是警告。
“不要相信系统。”
“不要相信任何NPC。”
“不要相信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看不清。
被血糊住了。
“那是陈默写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发现了真相，然后死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拳头。
女人闭上眼睛。
“谢谢。”
一拳下去。
没有血。
女人化作光点消散。
骷髅也跟着消失。
祭坛裂开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顾尘走进去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——
“欢迎来到第二层。”
“你还有七条命。”
顾尘推开门。
不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