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眼前不是路。
是水。
顾尘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掉进去。
水很冷。
冷得他骨头都疼。
他扑腾两下，发现自己能踩到底。
水只到胸口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头顶有光，很暗，像月亮。
不对，是天花板上的夜明珠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房间。
墙壁是石头砌的，长满青苔。
远处有柱子。
柱子上绑着铁链。
铁链垂进水里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水声。
顾尘往前走。
水很浑浊，看不清脚下。
他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软的。
低头看。
是一只手。
泡得发白的手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手动了。
不是吧。
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顾尘一拳砸下去。
手松开。
水面冒出气泡。
气泡越来越多。
整个房间都在冒泡。
“妈的。”
顾尘加快脚步。
他跑到最近的一根柱子旁。
柱子上刻着字。
“第二层：水牢。”
“规则：找到钥匙，打开出口。”
“提示：钥匙在谁手里？”
在谁手里？
顾尘皱眉。
水里突然传来笑声。
很轻。
像小孩。
“嘻嘻。”
顾尘转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水面上只有涟漪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过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打我。”
顾尘无语。
“我不打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水面裂开。
一个脑袋冒出来。
是个小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脸色惨白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叫钥匙。”
“名字呢？”
“就叫钥匙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钥匙，带我去出口。”
“可以。”
钥匙游过来。
他伸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伸出手。
钥匙握住他的手。
很凉。
凉得刺骨。
“走。”
钥匙拉着他往前游。
水越来越深。
顾尘脚踩不到底了。
他只能跟着钥匙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钥匙说。
突然。
顾尘感觉脚踝一紧。
又被抓住了。
这次不止一只手。
很多只手。
他被往下拉。
“钥匙！”
钥匙回头。
“没事，他们只是好奇。”
好奇？
顾尘低头。
水里全是人。
不，是尸体。
泡得发胀的尸体。
他们睁着眼睛。
盯着他。
“他们是之前的玩家？”
“对。”
钥匙说。
“都死了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你也是玩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顾尘真想给他一拳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钥匙停下来。
他看着顾尘。
“我是系统的bug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出不去。”
“只有玩家能带我出去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怎么带你出去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又来？”
“什么又来？”
“上一个也这么说。”
钥匙笑了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我死了会变成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怎么杀你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钥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匕首泛着蓝光。
“这是魂器。”
“只有魂器能杀死bug。”
顾尘接过匕首。
很轻。
像没有重量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钥匙问。
顾尘点头。
“好。”
钥匙闭上眼睛。
“动手吧。”
顾尘举起匕首。
突然。
水里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别信他！”
顾尘转头。
一个黑影冲过来。
是那个神秘人。
“他骗你的！”
神秘人抓住顾尘的手。
“杀了他，你会死！”
钥匙睁开眼睛。
眼神变了。
变得凶狠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
钥匙一挥手。
水浪翻涌。
神秘人被拍飞。
“快动手！”
钥匙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神秘人也喊。
顾尘愣在原地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