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着匕首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搞不清楚该信谁。
钥匙盯着他，眼睛发红。
“快啊！”
神秘人从水里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
“别听他胡扯！”
“杀了他你就完了！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闭嘴。”
两人愣住。
“你，”顾尘指向钥匙，“说你是bug，死了变钥匙。”
“你，”他又指向神秘人，“说杀他会死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钥匙冷笑。
“你看我像人吗？”
他扯开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没有心脏。
只有一串代码在跳动。
“系统造我的时候，忘了给我装心。”
“所以我活不了。”
“只能死。”
神秘人啐了一口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死了，魂力会爆炸。”
“整个水牢都得塌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神秘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臂上有道疤。
“上一轮，我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“魂力反噬，直接炸了。”
“我复活后，他还在。”
钥匙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见过你！”
神秘人笑了。
“你当然没见过。”
“因为每次你都会重置。”
“你是个死循环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这俩人各说各的。
谁是真的？
他低头看匕首。
蓝光在闪。
“系统，”顾尘心里问，“能检测吗？”
系统没反应。
靠。
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钥匙突然喊。
“别磨蹭了！”
“水牢要关了！”
他指着四周。
水壁在收缩。
“三分钟内不开门，我们都得淹死。”
神秘人咬牙。
“别听他。”
“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神秘人指了指水底。
“下面有条暗道。”
“能直接通到第三层。”
钥匙大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暗道早被堵死了。”
“你上次死的时候，忘了？”
神秘人脸色一僵。
顾尘看着他们。
突然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
“都别动。”
他举起匕首。
对准自己。
“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有理。”
“那我自杀试试。”
钥匙愣住了。
神秘人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神秘人喊。
“你死了就真死了！”
顾尘笑。
“反正就七条命。”
“浪费一条也无所谓。”
他手腕一转。
正要刺下去。
突然。
水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尖得刺耳。
像小孩在哭。
钥匙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她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钥匙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跑。
神秘人也慌了。
“快躲！”
他抓住顾尘往水底拖。
水浪翻涌。
黑暗中。
有东西在逼近。
很大。
很冷。
顾尘心脏狂跳。
这又是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