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废墟里。
风从骨头缝里穿过，呜呜响。
他低头。
脚下踩着一截手臂骨，发黑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飞升的人？”
守门人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咽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，那飞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守门人停下。
转过身。
它那张模糊的脸上，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像笑。
“飞升？”
“就是给仙界当肥料。”
林凡脑子嗡了一下。
肥料？
他想起自己签到十年。
每天雷打不动，蹲在后山那个破石头上。
系统叮叮当当响。
功法、丹药、秘籍……
全是假的？
“不对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我的系统是真的，我确实变强了。”
守门人歪头。
“变强？”
“你强，是因为你吃了十年的‘饲料’。”
“饲料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像养猪，养肥了，才好宰。”
林凡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师父呢？掌门呢？”
“他们知道吗？”
守门人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远处。
那里，有一具白骨，靠在断墙上。
白骨手里攥着一块令牌。
林凡走近。
令牌上写着——
“青云宗，掌门令。”
他愣住了。
青云宗？
这不是自己宗门吗？
他蹲下，想拿那块令牌。
手刚碰到。
白骨忽然动了。
咔嚓。
头骨转过来。
两个空洞的眼眶，对着他。
林凡吓得往后一退。
“卧槽！”
白骨张嘴。
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……也来了？”
林凡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白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上一任……守门人。”
林凡猛地回头。
守门人还站在远处。
一动不动。
白骨继续说。
“它骗了你。”
“这里不是仙界。”
“是……牢笼。”
林凡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？”
白骨摇头。
“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守门人突然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白骨上。
白骨碎成粉末。
林凡瞪大眼睛。
守门人站在他面前。
声音冰冷。
“别听它胡说。”
“它疯了。”
林凡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守门人沉默。
良久。
它说：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
“你来了，就别想走。”
林凡握紧拳头。
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报警。
“叮！检测到致命威胁！”
“建议宿主立即逃离！”
林凡苦笑。
逃离？
往哪逃？
他抬头。
看见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，有无数双眼睛。
正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