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不是天黑的那种黑，是连光都吞掉的那种。
他摸了摸地面，凉的，像石头。
“卧槽，这他妈是哪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腰间的剑磕在什么东西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林凡握紧剑柄。
“谁？”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响起来，沙哑的，像砂纸磨过喉咙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凡后背一凉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那声音笑了，笑声像破风箱：“认识？这后山，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林凡脑子嗡的一下。
系统弹出一行字：
【警告：前方存在未知生命体】
【建议：立刻撤离】
林凡没动。
十年了，他签到十年，就为了这一刻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声音没回答，脚步声又响起来，越来越远。
林凡追上去。
跑了几步，脚下一空。
他整个人往下坠。
“操！”
坠落的时候，他看见头顶的黑暗裂开一道缝，透进来一点光。
光里，有个人影。
站在那，看着他。
然后，他摔进水里。
冰凉的，像刀割。
林凡挣扎着浮上来，喘着气。
四周亮了。
是一个山洞，洞壁上刻满了符文，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水潭不大，旁边有一条路，通向更深处。
林凡爬上岸，浑身湿透。
他看向那条路。
路尽头，有声音传过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在哭，又像在笑。
“不是吧，这地方还有活人？”
他骂了一句，还是往前走。
走了没多远，看见一扇门。
石门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“飞升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他伸手去推，门纹丝不动。
系统又弹出来：
【检测到上古禁制】
【需要“破禁符”或“天阶修为”方可开启】
林凡骂了一声：“真有你的，这破系统，关键时候就掉链子。”
他转身想找别的路。
突然，背后传来“嘎吱”一声。
门开了。
林凡回头，看见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，手指细长，指甲是黑的。
那只手抓住门边，用力一拉。
门全开了。
门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一个东西。
浑身裹着黑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血红色的。
它看着林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尖牙：
“小子，你吵到我睡觉了。”
林凡拔出锈剑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那东西歪了歪头：“我？我是你祖宗。”
说完，它一挥手，黑雾朝林凡扑过来。
林凡来不及躲，被黑雾撞飞出去，砸在墙上。
他吐了口血。
系统疯狂报警：
【警告：遭遇未知级别敌人】
【建议：立刻逃跑】
林凡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“跑？老子签到了十年，就为了跑？”
他站起来，剑指那东西。
“来，再打。”
那东西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笑声震得山洞都在抖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它收了黑雾，盯着林凡：“你体内，有股熟悉的气息。”
“什么气息？”
那东西没回答，转身走进门里。
“跟上来，小子。”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门后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边，全是壁画。
画里，有人在天上飞，有龙在云里翻腾，还有一座城，浮在半空中。
林凡看得发呆。
那东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：
“这里是上古遗迹，飞升之路的起点。”
“你，是第十三个来的人。”
“前面十二个，都死了。”
林凡脚步一顿。
“那你呢？你是谁？”
那东西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血红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？”
“我叫……算了，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，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了，一千年。”
林凡吸了口凉气。
一千年？
那东西又笑了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林凡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，飞升之后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守门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它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，让林凡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飞升？”
“不过是换个地方，继续当狗罢了。”
林凡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守门人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来吧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，那些飞升的人，都变成了什么。”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它的背影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掌门说的话，想起系统的警告，想起这十年，自己一个人在后山，像个傻子一样签到。
他咬了咬牙。
跟了上去。
走廊尽头，又是一扇门。
比刚才那扇更大，更旧。
门上刻着四个字：
“仙界之门。”
守门人伸手，推开那扇门。
门开的瞬间，一股金光涌出来。
林凡眯起眼睛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门后，是一片废墟。
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满地白骨。
天空是灰的，没有太阳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守门人站在废墟里，回头看他：
“欢迎来到，仙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