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站在门口。
手里那把金色钥匙在发光。
“银钥匙？”
顾尘没松拳头。
“你说银钥匙通往死亡。”
赵平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个光球骗了你。”
顾尘看了看身后的光球。
人影还在里头。
“他为什么骗我？”
赵平走进来。
脚步很轻。
“因为他不是林远。”
“他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专门骗玩家去送死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可他说了系统核心的事。”
“还说我是炼体者。”
“能打碎它。”
赵平笑了笑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倒是真的。”
“系统核心确实存在。”
“你也确实能打碎它。”
“但。”
“银钥匙的门后。”
“不是核心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进去就死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赵平举起金色钥匙。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
“我选了银钥匙。”
“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“最后用了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金钥匙。
“才逃出来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进过第五层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比你先到。”
“但没敢继续。”
“因为金钥匙的门后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路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光球说银钥匙对。
赵平说金钥匙对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两个都走。”
赵平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先走银钥匙。”
“如果死了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“如果没死。”
“再回来走金钥匙。”
赵平摇头。
“你只有一条命。”
“死了就没了。”
顾尘耸肩。
“反正都是赌。”
“不如赌大点。”
他转身走向光球。
光球里的人影还在。
“你骗我？”
人影没说话。
顾尘一拳砸过去。
光球碎了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变成一堆记忆光点。
顾尘蹲下。
捡起一个。
光点里是林远的记忆。
他在写代码。
旁边有人说话。
“你真的要这么做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游戏。”
“必须有人结束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可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顾尘放下光点。
又捡起一个。
这次是林远在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所有人都困在这里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顾尘沉默。
赵平走过来。
“这些记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林远确实设计了游戏。”
“但他也被困了。”
“成了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那光球里的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是林远的残魂。”
“被系统控制了。”
“它说的话。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赵平看着他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的拳头。”
“不会骗你。”
顾尘看了看拳头。
确实。
一路走来。
都是拳头解决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选金钥匙。”
赵平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顾尘跟上。
走到门口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上的记忆光点还在发光。
像无数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顾尘关上门。
跟着赵平走向金钥匙的门。
门很普通。
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真相。”
赵平把金钥匙插进去。
转动。
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顾尘正要进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是那个小孩的声音。
顾尘转头。
小孩站在走廊尽头。
浑身湿透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却选了他的钥匙？”
小孩的声音很冷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直接走进了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