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。
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他等眼睛适应。
然后看见。
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头顶是裂开的天空。
月亮是红色的。
像一只眼睛。
哭声从前面传来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踩着碎瓦。
嘎吱嘎吱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看见一个人。
蹲在地上。
抱着膝盖。
哭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衣服。
头发披着。
看不清脸。
顾尘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。
站在她面前。
“喂。”
女人抬起头。
顾尘愣了一下。
这张脸。
他见过。
是祭坛上那个无脸女人。
但不一样。
她脸上有五官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话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会选金钥匙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陈默的妹妹。”
“也是第一个玩家。”
“也是系统的核心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不是核心。”
“我是系统本身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这个游戏。”
“是我创造的。”
“我把自己关进来。”
“想看看。”
“有没有人能走到最后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赵平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反抗系统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是我安排的工具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妈的。
这反转。
真有你的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走到这里了。”
“你有资格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游戏结束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消失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继续走下去。”
“到第六层。”
“那里有真正的出口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我选。”
“第三个选择。”
“打碎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
“那就来试试。”
她抬手。
周围的废墟开始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从裂缝里。
爬出无数只手。
白色的。
像死人一样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她的脸。
她没躲。
拳头穿过她的脸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是规则。”
“你打不碎规则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规则？”
“老子就是来打破规则的。”
他再次挥拳。
这一次。
拳头上带着金光。
那是魂晶碎片的力量。
她愣了一下。
拳头砸在她脸上。
她后退一步。
脸上裂开一道缝。
从缝里。
流出黑色的液体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顾尘笑了笑。
“炼体者。”
“专打规则。”
他准备再打一拳。
但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是赵平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银钥匙。
“你不能杀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所有人都出不去。”
顾尘转头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。”
“她是系统吗？”
“我说谎了。”
赵平面无表情。
“她是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门就永远打不开了。”
顾尘看着赵平。
又看看那个女人。
女人脸上裂缝在扩大。
黑色液体流了一地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又在骗你。”
女人说。
“他才是系统守卫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林远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真的。”
顾尘脑袋疼。
“你们能不能统一口径？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举起拳头。
但不知道该打谁。
就在这时。
哭声又响了。
从废墟深处。
这次更清晰。
像在耳边。
顾尘转头。
看见一个小孩。
站在废墟中央。
浑身湿透。
是那个被他杀死的孩子。
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